“瞧你那德！”孙东平又从书包里掏一个盒，递给了张其瑞“喏，你要的CD机。”

孙东平略有吃惊，但是很快反应了过来。他洋洋得意地笑了起来，洁白的牙齿，像个偶像明星一样冲同学们招手，抛着飞吻。和他要好的同学都围了过去，连张其瑞都十分难得地笑了。

顾湘暗自乍。她总算明白了张其瑞帮她帮到了什么地步。难怪公司里几个门领导会不满了。这还没酒店，等工作起来，闲言碎语估计还会更多。

张其瑞接过来，也没多看就放了屉里“谢了。香港怎么样？你去了张学友的演唱会了？”

孙东平吃喝玩乐了几天，终于回了学校。

也不知是谁带鼓掌叫好，一下全班同学都起哄呼起来，像是迎凯旋而归的英雄。

这闹一直持续到早读铃声响起，学生们才在刘静云的督促下回到了座位上。

顾湘的好了后，就回学校上课了，但是她一连数日都没有看到孙东平。

那天恰好又是顾湘值日。她早早到学校去晨扫，正拿着垃圾要门去倒，就见孙东平穿着一新衣大摇大摆地走教室来。

孙东平轻笑了一声“看就看吧。”

日次天，推开窗才发现夜间下过雨，地上都是的。原来远还真有一个地铁站，修的是架，被楼遮了一大半，昨天没看见。看来晚上听到的声音并不是错觉。

宿舍楼低，旁边的楼都比他们这栋要。顾湘顺着往上望，只觉得那些楼得都快要伸到天上去了。天空中扶着雨云，细细的雨滴飘睛里，冰凉凉的。

“你小小声！”孙东平笑骂“回家再看，别在学校里看。当心让老师抓到，又记我上。”

孙东平挑了挑眉“去了。红场可真大。”

“正因为好，所以才难啊。招聘都要求的是本科学历，或者相关工作经验三年以上。外语要好，耐心要好。有钱人也最难伺候了，忌讳又多，又挑剔，给他们事是不得错的。”

“见到真人了？”曾敬立刻问。

“四哥以一敌二，好不威风！”

“行啊，四哥！”曾敬羡慕。

“看到了，但是没看清。我爸的秘书给我买的是楼上的票，环境是好，我倒希望是楼下的站席，可以离人近一。”

读了两页，曾敬又悄悄凑了过来，压低嗓音问孙东平：“四哥，小白菜从刚才到现在，都偷偷看了你好几了。”

有过。”杨认真地说“今年初还嫁去一个呢。”

孙东平坐回自己的位上。曾敬拿书拍了拍他“四哥，玩得怎么样？”

孙父和妻分居两地，只有这么一个儿。他自己是个人，早年不读书，后来常年生意，唯利是图，一直被中医世家的妻瞧不起。好在生了个儿格像自己，脑像妻，成绩优秀，知书达理，特有贵家弟的气质。于是宝贝得不得了，只要儿不杀人放火，他怎么都不觉得够。

孙东平看过去，正看到顾湘仓促地转过。她埋得低低的，耳朵背都红了。

孙东平从包里掏一本用报纸包起来的书，丢到他怀里。曾敬兴奋地叫起来。

“家这么好，你怎么不去呢？”

这是她在上海的第一个夜晚，一夜无梦。

曾敬抱着书啵啵亲了两，宝贝得和什么似地“放心，四哥，这就是我命，说什么也不能让老刘缴了去。”

“孙东平，你的伤怎么样了？”

孙少爷那日打架被老师训斥了后，生了一肚气，恰好孙父要去香港谈生意，就把他也带了去。孙东平借打架受伤请了几天假，其实是在香港玩了个痛快。

“瞎说什么呢！”孙东平卷起书敲了敲曾敬的“谁为了小白菜去打架了。我是为了咱们一班的面。这个班是我罩着的，别的人休想动我们班的人！”

她想起很多年前，也有这样一个雨的早晨，也是这样一个楼林立的大都市，她发现自己喜上了一个男孩。

“四哥为了她打架，你说她会不会自作多情，喜上你啊。”

“孙东平，我听说那两个人被你揍得都站不起来了。”

天气还不算很冷，盖着被，不用开空调，温度刚刚好。顾湘闭着睛，一下觉得自己还在飞机上颠簸，一下又觉得自己仍在林城那间老房里。耳边似乎又听到了地铁列车站的轰隆声，却已经很轻微很模糊了。

虽然奔波了一天，可是睡在柔的床上，顾湘还是辗转不能成眠。

讲台上的刘静云往这边瞪了好几了，几个男生这才装模作样地拿起了课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