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浴室里，带着温度的大雨密集的敲打着砸向他，让他异常清醒。妈妈…妈妈的突然去世应该就是这一切碎裂得无法复员的原因吧。她走后不到三个月，另一个女人和另一个孩就占据了妈妈原来的位置，无论是名分上的还是质上的。他因此而对那个在外面被所有的人尊敬着的男人不能原谅，永远不会。这恨因为渗透着无法更改和转移的情而变得复杂，像须上的泥土，因为嫌弃而将它完全洗掉的话，也许就不能拥有生命了吧。

“哥，为什么我们不能开心一些相，在别人看来，我们是那么好的一家。”

“是谁叫你我的房间了？去！”

“赵仲哲，都几了，你还不去学校？”

在缓坡的草地上，他双手松开脚踏车的前把手，让自己顺着渐渐失去重心的车摔倒在柔密的草坡上。风的拂下，草的影在正勋的视线里轻轻摇着，剧烈动的心不再安分呆在膛里，它想要疯狂地飞去。

冲完澡来，明浚看见仲哲坐在他刚刚睡过的沙发上。

。望着这个乖巧听话的家伙，他心里的怨恨似乎又多了别的什么。沙发上的仲哲用双手抱住自己的双肩，以此来赶走梦里的寒意。看到这一幕，明浚心里突然因为怜而涌起一意，他伸手拿了床上的薄毯去替他盖上。就快要接到仲哲的那一瞬间，他突然将褥使劲扔回床上，转对着熟睡的仲哲大喊：

仲哲走房间，明浚上把门关上了。仲哲表情疲惫而痛苦的站在走廊上，他小声的说着：“我们是一家人，哥…”

“哥，是哥哥你。你每次对我发脾气，威胁我，不理我，我都没关系。可是，你是的哥哥，爸爸最大的孩，家里的长，你应该看到爸爸他为了我们…老了很多…”

“别在我面前提‘我们’？一直只有你们。从妈妈去世的那一天起，一直就是，是你们！”他的情绪很激动，妈妈笑着的样在床的照片中望着他，这么近，却永远的远了。

“走啊…去！”

“不去学校，在这里什么？”平时明浚不是威胁这个单纯的孩说假话，就是喝了酒无端训斥他，即使此刻，他的话里同样充满冷漠与尖刻。

“哥，如果一个人生气了，别的人还是笑着去他，他便不再生气了，对吗？从小到大，我也是这样对哥哥你的…因为，你是哥哥，我你。”仲哲说着哭了起来。

沿滨江一路跑步的音琪，终于觉得替自己的肺来了个大扫除，停下来的时候，她重重的舒了气，觉神了许多。看来，还是要持清晨跑步的习惯啊。

7。

“不你生气也好，不愿意理我和妈也好，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仲哲很快说完，重重松了气，像是已经准备好迎接暴雨的小苗。

“谁和你是一家人？！”明浚将巾摔到沙发上，瞪着仲哲等他说下一句。

前面拐角的路标上写着“前往市”音琪想到以前在昆明时，她每天早晨沿着公园外墙的安静街跑步到市，带上一捧便宜新鲜的姜回来送给厨房里的妈妈，然后再去学校。

即使现在不能上送给妈妈，放在成和自己的房间里也很

听到门外仲哲的说话声，明浚坐在沙发上，想到刚刚仲哲的话。也许，他只是自己和这个复杂家敌对下的牺牲品。

“哦，没什么，妈你多睡一会吧。”

这样的早晨，房间里似乎透着黄昏的霾。明浚走到衣橱面前，穿着衣服。低低的云积压在他的心里，可是，却没有一场痛快的雨来临。他抱起吉他坐在地上，拨着自己的歌。背后的风景上，新挂上了一张照片，是音琪摔倒时受到惊吓的目光。

他厌弃现在的生活，却没有拒绝的能力，在心里期望自己重新来过的他，已经有了无法再更改的过去。就像一直梦想看到洁净无暇雪地的孩，回时因为总是看到自己留下的脚印而充满无法拭去的懊恼。

“什么？说啊。”明浚用赶巾拭着发，语气依旧冷淡。

仲哲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边喊着“糟了糟了”边跑哥哥的房间。明浚回望了一仲哲的背影，拿起巾浴室去冲澡。

浴室这样的隐秘空间，褪去伪装的外衣和自己独自相对，赵明浚的人生充满了困惑。

“今天上午没有课…哥，我有话要和你说。”坐在沙发的仲哲了很久的心里准备，才鼓起勇气抬起站在他的面前。

“说完了吗？啊？说完了走！”

仲哲说着，扭将他挂满泪的面容对着墙，走回自己的房间。

“哥…”

穿上晨衣走房间的仲哲妈妈看到儿站在走廊上，便问：“仲哲啊，你一大清早站在你哥哥房间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