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终于都得到了证实，原来，原来我是鬼一直照看的小孩，所以我耳朵里有奇怪的声音，所以我里有波狼腾涌的疼痛。在梅把我看穿之前，我赶忙掩饰好自己，缓缓地重新坐下，缩成一团，双手抱住膝盖——我担心鬼会从我的腔里走来，所以我这样就可以压住她，不让她来。

“呃，如果，如果看着小孩的不是天使呢？还会是什么呢？”我忽然打断没有讲完的故事，嘴问。当时所有的小孩都围坐成一个圈，在午后的院里安静地听故事晒太。谁都没有注意到，忽然突兀地站起来提问的我，带着六神无主仓皇无助的表情。那还只是初，可是我不停地汗，我的衣都透了。梅看着我，她很久都不说话就看着我。这个时候我又听见了那些来自其他地方的声音。我听见有跑步的声音，女孩大大的气。我觉得我就要断掉了，然后倒下，我上的鬼就会走来，踩住我，这里所有的人从今天起都会知我上有个鬼。

“如果你们遇到鬼照看的邪恶小孩，你们要躲他远些，他会把你们带坏的。”梅补充说。她这次说话是从来没有的凶狠。她要所有的小朋友都记住这些话。

后来，我的幻听骤然变得格外严重。那个声音像是蓦地加大了力，变得格外大。这一切开始于段小沐现的那个夏天。那时我6岁，我的发第一次留长，第一次站在有很多观众的舞台上唱了一支歌。

从此我放弃了向别人倾诉的念。就这样持下来，谁也不说，我要把那所有的所有的声音都吞下去。哪怕所有的声音都膨胀，把我变成无可救药的胖，哪怕所有的声音都变作可怕的虫，把我吃空，把我变成壳，我也决然不把那些声音放来。时间和忍耐总会让我在慢慢长大之后有足够的力量来赶走那些声音。

“如果没有天使，那和小孩在一起的就是鬼！”梅加大了说话的声音和力度。“那么，小孩将长成一个丑陋邪恶的人，和鬼一样。”她的神情像个惩恶锄的女英雄，她仿佛说着说着就要站起来，把上带着鬼的小孩捉来。

我至今记得从我家的老房走去那间小幼儿园的路。我记得我双肩背着一只白的侧面有两个大袋的塑料书包，踩着一双亮亮的小鞋穿过路走幼儿园。我家是五楼，有个半圆形的台。我喜一面拿着一只蘑菇形状的洒给我的几棵绿的小植浇，一面从台铁栏的隙里看着我的幼儿园。幼儿园的长圆形大门就在斜对面，幼儿园的大门上画满了动，第二排有一只脖轻轻探向前方的优雅的长颈鹿，涂着柔和的桔，我最是喜。除此之外，还有憨态可掬的红脸刺猬，杏状瞳的小鹿。从我家的窗台望去，还能清楚地看到里面的阿姨和小朋友在院里游戏。我喜他们，就连长病的日我也会趴在我房间的窗台上看着他们。我觉得让他们喜我对我非常重要。我必须把自己打扮好，让自己什么事情都漂亮，这样，他们就不会察觉我和鬼一起的那些事情。

了。

那时候我曾企图把这些告诉我的妈妈。我想就算我是糟糕的背负着鬼的女孩，我的妈妈也总能救我的。她那么善良，也许她用嘴亲亲我就好了。或者是我的爸爸，他的珠总是能照亮所有暗晦的，他把目光探测到我的心里一定就能把那鬼揪来。可是就在我要说来的时候，我却听了一个故事。故事是幼儿园的梅讲的。她是照顾我们的阿姨，她在所有阿姨里面年龄最小，圆脸，喜穿粉红条绒裙，绑两条麻辫在前，像个娃娃。我最喜听她讲故事，她讲着丽的故事的时候总是会自己陶醉地笑起来。不过那个午后她讲的故事让我一直不得平安。她说每一个小孩，都有一个守护天使，她在天空中远远地看顾着小孩，小孩就会平安长大，长得像天使一样好看。天使教给小孩该怎样去，去给予。如果小孩被大麻烦缠住，天使就会飞过来，俯下去把小孩衔起来，带他离开。

我是其中一个，我坐在他们之中，我环视四周，看不自己和他们有任何区别。然后我斩钉截铁地告诉自己，永远永远不要让他们知鬼的这件事情。永远，我都要看起来和他们一样。没有人发现，那天听故事的小孩们都散掉了，我才离去，没有人发现，我浑是的，是冰冷冰冷的，可是却仍旧在不停地汗。

所以我努力一个漂亮又心的小人儿。那一季我喜穿艳桃的小裙，很短很短的，上白一尘不染的小鞋，发要扎成两个辫，所有发卡也要是桃红。然后我让妈妈在我的桃小裙的袋里满糖果，我带去幼儿园，把它们分给幼儿园的小朋友。我总是甜甜地说，你张开嘴，我给你放嘴里。我还最先学会了用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