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儿三步并两步冲

絮儿勉捺下浮躁的情绪，认命地转面对镜里的疯女人，打算把上那个活像是被风肆过的“鸟窝”重新梳理好。

“小，你额上这疤是怎么来的？”双冬终于忍不住问。

“小，上官公他…”

她多希望，自小就对她好、总会不厌其烦陪她玩耍的上官甫能作她的夫婿，一辈都陪伴她，不离不弃。

絮儿满意地审视镜的自己，因兴奋与期待而酡红的脸、闪闪发亮的双眸，被整齐绾起的乌黑发丝闪耀动人的光泽，直到视线及额际那个月牙形的疤痕…

“双冬、双冬，快来帮我梳…”她火烧似的喊着，一转，空的房间让她的话戛然而止，这才记起来双冬到厅里去替她探消息了。

急促的脚步声远远从门外而来，双冬慌忙的声音此刻却宛如天籁。

“甫哥哥一定会大为惊艳！”絮儿兴奋得喃喃说。

“他可终于来了！”呆坐在镜前的人儿兴奋地一骨碌起来。

“双冬，快来帮我梳发！”她急急促着。

想到已经许久不见的上官甫，哀伤的情绪顿时一扫而空，仿佛已经快相思成疾的她上飞奔到镜前，却在镜里看到一个疯女人正瞪着她。

“或许是小小时候顽破的相吧！”双冬偷笑着。

“这疤…我不知！”絮儿茫然地摇，脑突然陷一片空白，好似有团迷雾在脑中。她觉自己好像遗忘了某件很重大，潜意识却又害怕去回想的事。

“小，这样可好？”最后将发簪缀上发髻，双冬小心问。

“是！”双冬平时傻呼呼的，但在这时候倒也伶俐，二话不说上拿起梳，替主绾起一个完得无懈可击的云髻。

她拆下发簪，卖力将发髻解开，拿起梳替自己梳发，然后学着双冬的动作俐落将一又黑又长，比东城那家老店铺卖的上好黑缎更乌黑柔亮的长发给绾成髻。

“是！”其实双冬觉得这疤痕一也不影响小的，但既然主这么吩咐，她也只能听命行事。

一直到絮儿十岁，柳老爷还是未曾纳妾，而柳夫人也才终于死了心，这辈她再也生不孩，而柳老爷也绝不可能纳妾了。

“小、小…上官老爷来了！”

“小，其实上官公他…”

双冬不忍主失望，急急忙忙又门去探消息了。

从此以后，两人更把柳絮儿当成是心般溺，把所有的缺憾都转成投注在她上。

上官甫人已经来了，不惜搁下衙门里繁忙的公务特地来祝贺她的生辰…她甜的想。

“小、小！”双冬一惊，拎着裙摆急忙追去。

“小，不然我再去瞧瞧好了！”

柳家香火，但柳老爷始终不肯，只是敷衍着过两年再说。

上官公？这几个字让双冬蓦然回神，对了，她差就忘了。

不、不会吧？这下误会大了！

“谢小！”双冬喜孜孜地谢，开开心心将几个碎银放袖袋里。

“小，好了！”双冬满意退开，看着容光焕发的主。

她惊吓得几乎快起来，半晌才察觉到，镜里那个模样七八糟的可怕女人就是她自己。

“我知、我知！”絮儿挥挥手，不耐打断她。时间迫，她哪有时间听双冬废话，她要以最的模样现在他面前，让他睛为之一亮。

“不成、不成，快替我换个发样，把这疤给遮住！”絮儿着急嚷着。

忽地一阵疾风扫过，等双冬回过神来，方才还在前的小早就不见人影。

“该死！”她不耐地咒骂。平时看双冬替她梳发、绾髻是那样纯熟俐落，让她以为梳个髻再容易不过，没想到，一好不容易梳亮的长发，又被她给抓得七八糟，贵优雅的髻被她梳成了窝。

打从小十岁她就府了，当时小额上就已经有了这疤，只是一直以来她碍于下人的分，从不敢多嘴问。

双冬俐落地替主换了个髻，一个从额前巧折至后的发束巧妙地遮住疤，却又增添了些许成熟的韵味。

上官甫来了？絮儿眨了眨大，还怔愣着不知该如何回应。

懊恼的丢下梳，她再度支起下，对着镜里的疯女人瞪。

“好极了，这些赏你！”对于镜里截然不同的自己，絮儿显然更加满意，随手抓了把碎银就双冬手里。

看着双冬急忙而去的背影，絮儿像是快枯的心底似乎又重新涌一丝希望。

而看似活泼调的柳絮儿，也从未表现有个手足为伴的渴望柳老爷、夫人满心以为女儿大而化之，受不到，但在絮儿的内心，唯有她自己知，她有多孤单，有多渴望有个伴。

“大概吧！”絮儿耸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