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脸一垮。她可不可以不要那么诚实？

“不要再问了。”

“什么样？”

“六岁。”

“我公司里的人也认为我这张脸就是生来勾引女人用的。”说到这个，他就满肚辛酸。“本来我对员工也很和善，不希望让他们觉得我有老板的架。然后有天，我随夸了会计小的新发型好看，又不小心对她多笑了一下，结果…”经验太过惨痛，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恐怖。

他正要询问，又留意到她话里漏掉的一号人。“你妈妈呢？”

，有多柔，他都应该拿她当妹妹看待。

“爸爸，和妈妈。”

原来她已习惯被人从一个地方送到另一个地方…

算了算了！他放弃想不通的古怪歌词，把注意力转移。

“一半跟爸爸，一半跟妈妈。”

宾果！

她是在乎的吧…

拓已经有些转向。“你爷爷住日内瓦，爸爸住台北，妈妈住洛杉矶，你国中毕业以前住在台湾，是这样吗？”

“妹妹背着洋娃娃，走到园来看，娃娃哭了叫妈妈…”他无声地唱着童谣，地抵御心中的邪思歪念。不过，洋娃娃为什么会哭？他会不会是记错词了？

她一直只是个多余的孩。父母打从一开始便是不得已地奉成婚，离异后会照她数年，则是在爷爷的持之下所达成的协议，并非他们愿意。

“不全对。”她徐徐开，语气淡得听不一丝情。“妈妈跟她的新丈夫要去国时，没有想过要带我去。”她顿了一顿。“爷爷接我去瑞士，是因为爸爸又结婚了，他和那个阿姨有自己的生活要过。”

“对。”

“爸爸住台北。”

这个疑问一直存留在她心里。他是个很好的人，但她不明白何以他一他的公司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冷淡得不像拓。

“对。”黎氏回答，简明扼要。

“结果怎么了？”黎宇净轻声促，正听得津津有味。

何况，现实生活中的人会伤人，故事中的人却不会…

“我哪有对他们不好！”他不假思索地抗议。“我给的待遇比其它同业，年终奖金多一个月，员工的假期比照外商公司，连吃尾牙的餐厅都选得比别人级。”像他这么好的老板要上哪儿找！

拓差绊倒。那她回台湾怎么会住到他家来？

拓不免讶异，还以为她的心思都狼到某个不知名的世界，没想到她竟会观察到这事。

周围的环境一直在变，难怪她会攀附住书本中的持久。

她沉默片刻，像是在思索着用词。“你对你公司的人…有不好。”

“宇净，你觉得我长得很心吗？”他未答反问。虽然早知她看他的光与别人相异，他还是忍不住想知她的看法。

当时她年纪虽小，却不聋不盲。

脚步不知不觉地慢了下来，拓心中没有丝毫谜团破解、茅顿开的喜悦。相反地，她那单纯陈述事实的语气像尖针，刺得他作痛。

“第二天下班后，我像平时一样先到茶间杯咖啡，打算留下来把一些文件看完，没想到会计小居然等在那里，一看见我就开始宽衣解带，要把她的第

“嗯？”他心不在焉地应了声。

原来她的父母健在“所以你们全家都移民到瑞士了？”

“你一直对他们绷着脸。”

到底她是在哪环境长大的？

“他们分开后，你就住在两个地方，后来你母亲决定移居国，可是又无法带你一起过去，因为你父亲拥有监护权。到了你国中毕业，你的爷爷就把你接到瑞士念书，我说的对不对？”推论很大胆，又无法解释她跟她父亲之间的关系，但一时之间他也不更好的臆测。

“你的父母在你几岁的时候离婚？”他小心翼翼地试探。

住在哪里，对我来说都一样。她说过的话蓦地浮现脑中。

“宇净，除了爷爷之外，你还有哪些家人？”那个不负责任的败家姑婆什么也没说就把人丢下，说起来他还真的对她的背景一无所知。

“我…”她以为他喜摆一张像被人倒了会的冷脸吗？

“住洛杉矶。”

他决定使用比较符合科学神的办法：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拓…”黎宇净突然开。

“为什么你在公司里是另一个样？”

“所以你搬到瑞士之前是跟爸爸住？”

“好。”拓。她的语气如平时一般平淡，但他听了背后的一丝央求。

拓觉背上的僵了一僵，她沉默了好一会儿。

拓两翻白。照这方式问下去，肯定到明年也问不个所以然来。

寂静弥漫在夏夜的空气中，粉的面颊仍偎在他肩上，两人分别沈浸在自己的思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