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住的屋在天台，斜斜的玻璃屋带柔和的光线，约一千尺的地方没有分开客厅睡房，有一张书桌一张绘图桌，很多绿的植浸在晶瓶中。

“婴儿的泪。”莉莉在我后说。

“你在控制自己。”

她穿着白的衣服，屋也是白，整个人就像一幅图画。

“谢谢。”我说。

“骂你？但你不是狐狸，我觉得惠新有福气，他一向是个幸运的人。”我说。

我没说话。

“当然。”我答。

她转厨房。我坐在她窗看街景。以后的生活…我茫然的想，以后的生活将没有惠新了，想到这一，我心如刀割。

她礼貌地送我。

“骂你？为什么？”我反问。

我看看她圆圆的睛。

“他真那么说？”我很苦涩。

“我走了。”我说。

“你不生气？”她不置信。

“我替你杯冰茶。”她说。

“你不打算骂我一顿气？”她摊摊手。

“你明白这是公平竞争是不是？”她问。

“秀珠，这一次我很卑鄙，但是我贪图享受，只苦了你，我很自私，不过这次机会去不能再来，你会明白的。”

确是。惠新说得对，错过这个机会，以后再也没有这样的女孩会送上门来。

她却开说：“你跟一般公务员的太太不同。”

“你应该骂我，弃妇都跑来骂狐狸的。”她答得妙。

她扬起一眉：“胖、嚣张、鼻孔朝天，穿廉价绸衣裳、教小学、无知，永不步，唠叨，小生意，声音大、神旺盛。”

“回家。”我答。

“这绿植叫‘婴儿的泪’。”她放下某。

她说下去：“但你很漂亮…你甚至没有过重，你很文雅，有品味，至少你知有─店叫艾莲寇秀，你甚至话都不多一句。”她起一枝烟“你还有幽默，刚才你笑了。”

“不要客气。”她说。

“请坐。”她大方的说。

“你去那里？”她问。

“难怪惠新这度尊重你。”她说。

我忍不住笑起来，惠新的同事太太十之八九是这付德。

她不如我想像中那么年轻，有廿七八岁，就因为不十分年轻，就因为女人非要到这年纪才会像兰地般醇，所以才特别迷人。

我见到莉莉以后，明白惠新离婚的原因。

“一般公务员的太太是怎么样的？”我坐下来。

我怔怔的看着她。

然后我低下，我说：“再见。”

“谢谢你。”我的确有渴。

“我也有失败的机会，大家百份之五十。惠新离得起婚才离，他的经济能力同时可以照顾你，我与女儿，至少大家生活不成问题才能有资格谈情。可是他又未必肯放弃安全的旧侣而到我这边来，你会照顾他一辈，我？我自己也不知能跟他多久，他其实很勇敢，而像你这样的太太，他也很清楚，如果他在我这里了病，你虽然不至于冷笑，但是绝不会再让他回家，他冒的险是很大的。”

然而我泪鼻涕的留住惠新，又有什么好呢，即使留住他的躯壳，他的心早飞来这间白的公寓。

我把那杯茶喝完。

我。

“惠新，”我忍不住在他怀抱中哭起来。

光雪白的照在她上，反在我睛里，我见到她，我明白了，不需要再说什么，目的已经达到，我可以走了。我站起来告辞。

“噢，当然我很生气。”我说。

。

“呵。”我说。

我抹掉脸上的泪，转过去“什么？”

“谢谢你拨时间见我。”我说。

“谢谢你。”我起手袋。

她诧异，但。

她肤是合的，经过光耐心与温柔的洗礼，面孔上尚没有皱褶，上却有松弛，三围很好，样样都适中合位置，最重要的是她的气质。

我问：“这些瓶是在艾莲寇秀买的？”

“你知吗？”她说：“如果我的丈夫提要跟我离婚，我也会学你，反正婚姻已经破裂，我也不是那宁愿瓦全，不愿玉淬的女人。”她这番话其实说得很风凉，但因她语气恳切、我不觉得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