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摆一摆手，止住我住下说。

“不联络，谁也不联络。”她摇。

“我不会…”

“不会的。”我轻轻笑说：“我也是个寡情，更何况，用情于人太艰难，我不会轻易付太多。”

呆呆没再说什么。我们同时朝楼下望去，眸里现了那帧熟悉的背影。

“是朋友又怎么样？”呆呆仍维持地一贯的冷酷。“是朋友就能保证得了永远的地久天长？是朋友，我说了就能改变这一切既定的事实吗？是朋友，就不会有什么死生契阔吗？你为什么老是那么单纯，那么白痴！”

“我本来就不多情，你不也知！何必这时候再编派我寡情少义。”呆呆笑了笑，微微一落寞。

“可是，你难就这么不相信我？”我实在受不了呆呆这绝望的语词…因为真实。

“那你对夏绿意的事怎么说？”

呆呆撩泼一下发，把手伸向天空，像是在祈求青天什么，然后收回搭放在楼墙上。

“我不是没有勇气面对。”呆呆摇。“相反的，我提早面对了聚散后的凄凉。只不过，我免除掉了过程的悲痛与伤心。”

呆呆指着沈浩的背影说：“那个憧憬，追求到了吗？”

她吐气，又继续说：“有一天，你总会忘了这一切。相信我，离别绝对没有你想像的那样悲哀伤恸。”

”我甩甩，双手无力地垂放在楼墙外。“以为我们是朋友。”

“算了！”她把话题一转。“别再谈我了。反倒是你，这滥情，我真怕那一天你承受不住饼多的伤痛，所有的情转而对人的不信任，到来伤害的还是你自己。”

“何必自欺欺人呢？”我突熬生气起来，内有莫名的烦躁“你本就是害怕！对！害怕受伤害！所以，欺骗自己的觉，斩断和温情世界一切的牵连。”

“你就是染了满太多腐化的温情。”呆呆低看着墙，手轻轻地抚着上的青苔。“‘十丈缸尘落成了青苔的记忆’；记得这一句吗？‘京华烟云’里的。有朝一日总要相忘的，也许对彼此的记忆，还比不上这墙上的青苔。你自己不也曾说过，‘用情于人太艰难’，你宁愿多这一片天空。既然青梅竹都只不过是一则迷人的神话，情这东西，看透了，也只是腐蚀人心、泪伤肝的。”呆呆说到此，转看着我，神温柔，丝毫不是她自己中那样的冷漠。

“你也许觉得我现实薄幸，其实，我只是不让自己着太多的梦。如果今天，我对你、对这一切存着太多的不舍，那我只能缅怀在过去里，沈淀在过往的时空中。这对我一帮助也没有，过日，就要落实在柴来油盐当中。我宁愿匍匐在现实的崎岖中，也不要躲在不切实际的角落里。”

“也许吧！”她说，脸上泛起一难以名之的微笑。“也许我是失掉了某些原该有的笑，但不如何，我也避免掉了原该有的悲伤…”

“没想到你么寡情。”

呆呆楞了半晌，随风拨她的秀发。她的黑发在风中张扬四起，宛如纠葛成结的网路。

“我相信你。”呆呆的光好远。“可是我不相信情这东西。”

“总是搜投缘！”我叹气。“她的个有我缺少的活力与明朗，我就欣赏她这一。总要试试看吧？否则，怎么知值不值得。”

“没错！我是害怕。”令我讶异，呆呆竟然这么直接的承认自己的情绪。“人既然是互动的关系，我就不免怀疑，吐尽所有的利害亲密关系，究竟情几许。还是有分等级的吧？人与人之间，结成一张错综复杂的网，唯有彼此利益相关的，才会纠结成网。所谓缘，不过因应彼此关的利害才相逢。不然你试试看，斩断了周边所有的牵绊，结果是什么也不剩”

这时候沈浩刚好抬朝我们挥挥手，我也轻轻招手，看他转离开，然后染开一抹微笑，回答呆呆说：“他说他叫沈浩。”

“同样的，你也阻隔掉了其中的乐与真心。”我忍不住说。

“所以你怕，你没有勇气面对？”

好呆呆，我那里是编派你薄情寡义，我只是、只是…我只是不舍啊！

呆呆对着青天微笑，其中，光挥洒奔腾，蜿蜒一条日光大，直展伸到沈浩离去的方向。

我了一气，觉得鼻酸酸的，大概是冒一直没有好。

我暗叹了一气，这回答，本在我预料之中。呆呆一直努力在斩断和周围之间所有的牵绊，就像她极度力想脱“上层楼”的无奈。

“会联络吧？”我偷偷抹掉几滴的泪。

“很难说，经过时空的阻隔，再厚的情，总有一天会淡薄掉，甚至消逝无踪。距离是一可怕的阻绝，尤其对所谓的情更有着绝对的杀伤力。那些说什么‘时空阻绝不了思念’的，都是骗人的话。就像过日，要落实在吃饭睡觉中；谈情，也必先容纳在距离当中。隔得太远，不曾经怎么轰轰烈烈过，都很容易恩断情绝。而与其这样，倒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思念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