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戒人在哪里？”或许该问：一戒尸在哪里？但是“尸”两个字，他无法开——没亲见到，他不相信！

后悔让她哭泣。

“她无论生死，都是我的人！”

后悔跪著求她回去曲府时，没要她剁下他的脑袋去取信曲无漪！

后悔一时任要她去捋曲无漪这只猛虎的虎须，只为了他想要证明，她的心上只搁著他，而没有任何多余的人！

还是，她本没来得及赶到曲府，在半途就——

“这只金镯是我的。”是一戒送给他的唯一纪念，他不可能还。

即使他知他现下最想急急奔驰而去的地方，等著他的不会是羞怯笑的一戒，而是支离破碎的绝望——

司徒剑兰也不迟疑，转就走。

“无戒，要整人，得学学我。既不脏自己的双手，又可以将麻烦推给别人去置，多净俐落，半尘埃也不上哩。”想杀司徒剑兰的，可不是只有无戒，银鸢城里还多著有人在排队呢。既然自己动手会害女儿伤心，那么祸嫁给别人就无话可说吧？也不用担心女儿和未世的孙哭著说恨他。

无戒啧了声，甩过剑，臂膀上有著愤怒压抑的肌理隆起，瞪向凉嗓王的神是在责备他为何阻止他一剑斩杀司徒剑兰。

“你不想废了那只手的话，最好识相放开，我只要一回剑，包斩下你五指。”这不是恫喝，而是事实，更是无戒想的狠事。

“她是我的女儿，死也不到你司徒家来拜！”无戒火大了，平时的冷静全数化为乌有。

“慢著——”无戒吼不回司徒剑兰，只能转面对凉嗓主。“你——”他不懂主为何要骗司徒剑兰，说一戒在曲府，一戒明明——

后悔…若结局同样是死亡，他为什么不将她留在自己边，他相信如果一戒来选择，她会情愿由他抱著她，在她耳边说著情话，让她带著满足，一路好走…

“你死了去跟她作伴！”无戒无情地回长剑，削开司徒剑兰掌心，剑接著就准备要朝前一刺，穿透他的咽——

凉嗓主扬手拍拍无戒的颊，不用等他问完，他就可以回答他了。

“那去呀。”主挥走送他。

“她是我的妻！”司徒剑兰不前的无戒看起来多凶狠，也不顾他手里捉握的剑已经划开掌心，狂吠回去。

“我正有此意！”司徒剑兰只要确定了她人在何方，就不得飞奔去带她回来，本不想和无戒浪费时间！

“将金镯来，还给一戒，让她从此与你再无瓜葛！”无戒冷剑鞘，见就要挑断司徒剑兰的手，要连镯带腕地取回来——

“你知了又如何？找回她又如何？她可没有利用价值了。”

该死的好家伙，竟敢在人家闺女的爹爹面前吼这话！人家闺女是嫁他了吗？当别人家的爹娘都死了是不？当别人家都没大人吗！欠打就是在指这人——凉嗓主非常抱著看好戏的心态，趣味盎然地瞧着对峙的两人，这叫…岳丈女婿大厮杀吗？

无戒轻叹“你就是这样才会树敌无数。”气像叹，也像不痛不的责备。之前二十年全得费力保护他，接下来的二十年应该也不会太轻松。唉。

司徒剑兰徒手握住划来的剑，五指扣著，虎汩来的鲜血滴落下来。

不行不行，脑胀满太多胡思想，片片段段，拼凑著不全的想像，东一块西一块的场景像散落一地的纸团，混得不知从何整理起。

“无戒，玩笑开得太过火了！”凉嗓主开阻止，他的话让无戒僵了手臂，那一剑再也无法动作——他的，让他本能无法拒绝命令。

凉嗓主优雅起，介两个男人之间，摇著玉骨扇轻声笑“你若想带一戒回来，就上曲府去要人，向曲无漪讨、向斐知画讨，讨成了，一戒才算是你的。”

他真的后悔了！

无戒极少遇到胆敢与他互瞪的家伙，而且还不被他底满溢的杀气给吓得。

后悔不该利用她，那时让她一剑杀了他便罢，那时让她能顺利回去差便罢！

唯一牢牢嵌著的，是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