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有呢？”艾森问，安静且显得无情。

她耸肩，找寻字汇解释。“即使我们其中一人发现对方欺骗，反应也只会是伤心和失望，也许还有悲痛。但不会是愤怒，更不可能诉诸暴力。”

“柯佛瑞不只提议给我钱，他还说了一些其他的事。”

“我不明白，”她僵地说。“你想将话题带到哪里去？”

“好吧！相对而言，那是一笔大数目。”

“你说他提议给你多少钱？”她低语。

她开始明白他正像警察那样地质问她。这大概就是他想得到答案时，对待嫌犯或任何人的方式。她很不喜被当成质问的对象。

“他没有直接说，只是让可能悬宕在半空中。”

“你要提建议了？”

“是的。”

“好吧，乔依，你跟她结婚是因为你可以经由她而掌握大笔的金钱。”佛瑞很快地扫视了办公室一下。“一笔你从未见过的最多的钱。”

“如果你够聪明，就会接受。”佛瑞说。“我承认如果公司被购并，你能拿到的会更多，但是我会尽我所能的抵抗。如果我能保住柯氏实业公司，以目前的不景气，莎拉的份起码得二到五年之后才可能有现金分红。可是要你跟一个疯女人维持那么久的婚姻，其中的复杂，你不一定面对得了，也许你们挨不到那个时候就分手了。”

“我们就谈最基本的事情，”佛瑞踅回来，站在桌前。“我知你为什么跟莎拉结婚。”

“乔依。”

艾森几分钟前到她的办公室找她，说有话必须跟她谈。但一直拖到他们抵达这里，他才开。

“你确实说过他会试着收买你，所以这没有什么好惊讶的。”

的权利。”

他们正站在通往“夜风楼”下、那峡谷婉蜒山径的，夕低低地挂在天空，黄昏浅不一的紫影在沙漠上闪现。

“你会怎么？”

她太过震惊了，一时之间说不任何话来。

“我不能不问，”他说

佛瑞的嘴毫不幽默地扭曲起来。“不，杜艾森，我不这么认为。来这里之前，我对你作了一些调查。看来这是你的第四次婚姻。一年前你的生意失败，付清贷款和给第三任妻的赡养费之后，你就彻底破产了。你目前的财务状况仅勉收支平衡。你认识乔依──或随便你怎么叫她──的那天，你认为自己找到了迅速致富的方法，立刻了去。”

“那是一笔大数目，”她嘲讽地说。“就你现在的财务情况来说。”

乔依拿着相机的手垂了下来，表情惊骇地瞪着艾森。

“你很确定？”

“他暗示了一个可能──培登去世的时候，可能有外遇。”

“我了解你的想法了。”

她知不他要说什么，都不会是好消息。所以她才带着相机，开始对着仙人掌拍个不停。那让她在等他开说话时，双手有事可。

“即使我发现他欺骗我！”她已经肯定自己的想法，因此觉得比较镇定。“你必须了解，培登是个温和的人。我们所拥有的、我们的，是非常温和的情。”

她转过，怒气使揪住她的冷意蒸发掉了。“但那不是事实。我没有杀培登，我不可能开枪杀他。”

她的内心转为冰冷。“他说是我杀了培登，对不对？”

“看得来。”

“你不认为我们之间有可能是真吗？”

“不可能。”她说。

她的胃扭绞在一起。“绝对肯定，培登永远不会欺骗我。”

“如果你现在接受我提议付给你的金额，你所需要的只是帮我把乔依送回她所属的地方，然后办理离婚。我把钱给你，你便自由了。”

“你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是吗？”

“才不，那只是一笔还可以的金额，不是很多。”

“佛瑞暗示培登的外遇，可能形成谋杀的动机。”

“我想要引他说得更为确，但他拒绝透细节。”

“是的，”她说。“我听到了。”她吞咽了一下。“那是一大笔钱。”

一阵轻柔的微风过峡谷，绉了她的衬衫。她抬起手，心不在焉地拨开拂到前的发丝。“对他来说，柯氏实业是全世界最重要的。”

“你刚才不是听到了。”

“他当然拒绝，因为本没有什么细节。培登没有外遇。”

“即使你发现他和另一个女人睡在一起？”

她看着他，觉得他已沉他内心、一个遥不可及的地方──一个他寻求模式和追寻答案时，可能去的相同所在。

她看着他，艾森那太过平直的声调让她担心。“什么事？”

“我想也是。”预测正确总是值得得意的，艾森想。

“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