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在苦恼如何想借的时候，电话那边传来了孟晓涵的声音“好了，不说了，余蓓到了，让她看见我跟你打电话不好。你放心吧，她怎么样我我都不会生气的。回聊，我先挂了。”结果，赵涛什么也没来得及说，而他不相信，余蓓什么都不会说。

他不知怎么接茬，只有坐在那儿保持着注定不会太久的沉默。“不过我已经跟她上了朋友，”金琳拿一块糖，剥开放嘴里，红艳艳的嘴打开，灵活的尖拨着柔的糖块，故意在牙齿内侧碰细小的声响，她玩了一会儿，吃下去。

“那到底是什么？”这次，孟晓涵没有回复。“你生我气了？”他拿手机抵住额，微微颤抖着发送了过去。足足过了五、六分钟，孟晓涵才回复了一个字“没。”“咱们什么时候能见一面？”

＊＊＊“苏湘紫没兴趣加学生会。”在办公室里见面之后，金琳直接先抛了一句，跟着面沉地说“你可真有光，能告诉我你看上她哪吗？

跟住了一擀面杖似的，不知怎么把话接下去，怎么说？告诉孟晓涵余蓓是因为突然现了一个长得和方彤彤像的女生而和他冷战？

他翻来那几块糖，恼火地拉开屉，锁了里面他以前用来放针之类东西的铁盒里。他已经不敢再带着在上，他宁愿把一切给金琳，至少金琳比他聪明，聪明得多。

我怎么观察，那好像也是个比我还不符合你择偶观的女生吧？她比我漂亮那么多？比你边那些女生漂亮那么多？”

而他就是个蠢驴，彻彻尾无可救药的蠢驴。他拉起被，把自己蒙在里面，完全不敢想象，下个月张星语回来后，现在的裂隙要转变成怎样可怕的崩塌。只能指望金琳早多喂苏湘紫吃下去。

只能指望苏湘紫吃了之后会越来越听话，会乖巧懂事，知贴，只能指望自己到了那时可以制得住她，让她接受一段畸形而隐秘的关系。

说了之后呢？他抱着，颓丧地躺回到床上，如果这会儿有人能给他一个时光机，他肯定要穿越回昨天先把自己兜里那些糖偷来丢个净。可惜，没有什么时光机，也没有后悔药可吃。

才接着说“接近苏湘紫其实容易的，她好像没什么同朋友，我觉得我只要拿时间，就能成为她在大学里的第一个闺。”

“要我帮你放松一下吗？”金琳靠过来，曲起用浑圆光的膝盖很撩人地在他的腰侧上下磨了几下“看上去，你昨天过得不是很好。”

他忍不住给孟晓涵打了过去。可她没有接，只是给他挂断之后，发来了一条短信：“正忙呢。不方便接电话。”“余蓓都跟你说什么了？”他提心吊胆地问了一句。“没什么，一些有趣的事而已。”

换别人可能不觉得有什么，孟晓涵可是他的老同学啊。要是这都还不知他跟方彤彤的关系，联想不到当初她转学、他病休之间的秘密，那未免也太蠢了。

但赵涛分明觉到，自己看见了孟晓涵隐隐带着怒气的脸，正用失望而冷漠的神望着他，轻声说：“赵涛，你为什么总是骗我？”他摊开四肢，终于意识到，一切，都要失控了。

“好。”回完这句，他抓起枕巾狠狠了脸，缩被里，蜷成婴儿一样的姿态，昏昏沉沉地睡了，他隐隐期待着自己能生一场大病，住院之后，心疼他的姑娘们就能暂时妥协很多问题。

这似乎已经成了他唯一的希望。他拿起手机，无奈地给金琳发了条短信“就靠你了。”这句话没没尾，还很奢侈地浪费了一条短信剩余的字数，但他知金琳能看懂，能明白，不一会儿，金琳回复了一句：“下午四，到宣传办公室等我。”

“那是你的本事，她昨晚可是把小蓓已经彻底得罪了。”赵涛沮丧地低下“我总觉得自己踩了个大地雷，脑袋疼。”

“可惜好像已经晚了。”金琳扭坐到桌边，叹气，摇摇“她对整个学生会不屑一顾，却唯独说能保证宣传的话就考虑考虑。赵涛，你的虫还真是…可怕啊。”

“这…是有原因的。”赵涛知纸包不住火，更包不住金琳想要知的消息，脆糊地回答“她长得很像我一个故人，某个角度特别像，我…一时没忍住。”他摇了摇“说真的，不合适就算了吧。我也觉得她实在不合我的心意。”

“我忙的，过后吧。”短信的文字无法承载语气，手机的两端也还没有化到能看见彼此的表情。

可惜他最近的运气似乎格外不好，中午醒了之后，尽神状况依然糟糕，但已经休息过来。杨楠和余蓓当然不在家，而他看了一下手机，也没有孟晓涵发来的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