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冷哼一声。
“娘,下个月初十我穿什么去韩家好呢?”
“不必了。这门亲事,吹了!”秦母板着脸,说道。
秦约连忙奉上冰镇梅子汤,道:“可是,那韩家小姐,据说是美若天仙哪。”
“再美也没用,不会持家的女人进不得这个家门。”秦母白了他一眼,继而开始了现身说法。
秦约唯唯诺诺地听着,待秦母喝茶的时候说道:“娘,我看上了一个屏风。”
“看上了就买回来。家里没这点钱吗?”秦母又是白了他一眼,继续刚才的话题。
秦约朝一直等在厅外不时探头进来的小厮打了个手势,小厮—溜烟跑了出去。
站直了听娘训话,满脑子全都是那个即将搬到家里来的屏风。他见过一眼,那屏风上有一位绝代佳人。
黑发如云,明眸善睐,顾盼生姿,唇角一抹笑意,似有若无,格外惹人遐思。
他不得不说,那个画师,果真是自恋得可以。
不过是短短月余的时间,秦母便瘦了一圈,但和秦家大公子比起来,相去甚远。
端着汤药送到儿边,秦母不禁红了眼睛。
“罢了,冲儿,娘明天就让人把那个画师找来。”坐在床边,秦母让步了。
一个月前,秦约看中了一个屏风,甚至恋上了屏风上画着的女子。他坚持非此女不娶,秦母哪里可能同意这种荒谬的主意,断然拒绝。谁知,从此秦约茶饭不思,日渐消瘦,不多时,便是卧床不起。
秦母慌了神,毕竟她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可是,找遍整个洛阳城也找不到这么个女子,说是绝美却不是,说是一般吧偏有种神韵让人无法忘怀。只是,秦母怎么瞧都觉得那女子骨子里太媚,万分地不喜欢。
找不到真人,秦母只能找来画师,问问有什么好办法,哪怕是骗骗儿子也成。
家仆去请的时候,那画师百般不愿意,说他又不是医生,怎么知道如何去治少爷的病。
家仆几乎是舌灿莲花,说他家少爷如何形销骨立,说老夫人如何寝食难安,只差没哭出来,跪着求那画师了。
那画师微微有些动容,叹了一声,道:“我作画这许多年,还从未遇到过这般的痴情种子,你家少爷也许不是凡人啊。”
家仆抹抹额头的薄汗,苦苦哀求着“您就走一趟吧,看看能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地方也好。怎么说,都是因为您的屏风啊。”
画师看那家仆实在可怜,只好勉强答应:“好吧,那我就走一趟。但是话说在前面,治不好人,可不关我的事。”
“知道了知道了。”
家仆走了,画师进屋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铜镜里映出一张素净的容颜,瞳眸中一丝得意。
景冲,我就要来看你了,你高兴么?
画师应约而来,秦母甚至没有正眼看他一眼,便道:“师傅,你可有什么法子让这画上的人活过来?”
画师古怪地看了她一眼,道:“不知夫人因何有此一问?”
秦母不耐烦地说道:“这是老身的家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