拌女看她这个样，又问:“你…想不想见静儿？”

不远的其他歌女在招呼，昙娥忙应了一声跑过去。

薛琬容松了气。楼下可以躲着丁隆，真是再好不过了。

她下了楼，那些青楼歌女都坐在一角小声地聊着天、等着开船。她独自静坐在一角，百无聊赖地看着船外，忽然有个粉的人影走到她面前。

她躲过他的目光“婢自幼无父无

薛琬容双手抓衣服，将那里抓成一片褶。

“琬儿是吧？”那人温文尔雅地对她微笑“总觉得似是以前见过你，你是天城人士吗？”

是的，她依稀记得去年她和婢女静儿到这里游湖，静儿曾和对面画舫的一名歌女打过招呼，后来随同她提过，说那名歌女是自己一位苦命的表姊，因为姨丈嗜赌而被卖青楼…她与静儿还曾为此相对嘘过，万万没料到此时竟会在这里与对方相遇。

凭湖临风，波都，船桨划动狼的声音和歌女们的歌乐声，让薛琬容有了几分迷蒙的睡意。

刚刚楼上几位朝中官员们在谈论时局朝政，他虽是准备仕的人，听看那些事却不禁觉得无聊，倒是楼下歌女们的歌声让他听得神，不知不觉走下船，先留意到了琬儿，于是便上前来搭话。

“昙娥，你跑那么远什么？船开了，还不过来？”

薛琬容神情激动，双微颤“好，我、我一定去看她，谢谢你。”

船的确开了，大的画舫需要几十名船工一起划动才能缓缓离开岸边。

她悄悄转，了一下角，起行礼“许少爷，我原是天城长大，说不好是否曾经见过您。”

“琬儿，你姓什么？”他问。

今夕何夕，这样的场景曾是她司空见惯的熟悉景致，往常的她也会包一条小小的游船，倚着船栏，借着音儿听看歌女们的弹唱。

对方悄声说:“你是薛家大小吗？”

她票然一惊，瞪看那名粉衣歌女，张结“不、不…你认错了，我不是什么大小。”

一曲终了，她缓缓张开，满目却都是雾蒙蒙，前还站着一个人影。

她连忙回礼。

她倏地抬，双目大睁“静儿？她、她在你那里？”

一瞬间，恐俱、羞愤、无言以对情绪填满，她恨不得立刻下船跑掉。

待看到她满光，他又为之心疼，只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安她，也本不知从何说起。

薛琬容的心裂开一条，陈年往事一下涌了来。

那歌女盯着她，目光并未有半动摇“薛小你别害怕，我是静儿的表姊。去年你和静儿到这里游湖时，我们曾经见过一面，你还记得吗？”

“爹本来是不让我门，说是今年秋天就要科举了，我应该多读书，不过听说有你在这里，也就不和我计较了。”许翰云一便看到薛琬容，对她笑了笑。

如今，歌女们就在侧，而她已不知自己该是谁。

拌女看她的心意，急忙又说:“你不用怕我，静儿曾和我说过，她在薛府一直承蒙你照顾她。我就剩静儿这么一位可亲可信的亲人了，所以她的恩人我绝不会卖。”

拌女笑:“是啊，她说在路上和你跑丢了，遍寻你不着，就冒险回了夭城来投奔我。我那里也不好收容她，所以将她安置在附近的一豆腐坊中，就在城南林萃街东的张记豆腐坊。”

她给他的印象真是奇特，仿佛心里藏着满腹忧伤，刚才看她斜倚船栏、闭小寐的样，他甚至不忍打扰。

许翰云好奇地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何会满泪光。

殷玉书看了两人一，对她说:“琬儿，你先到楼下去等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