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大痛啊！

“游石珍…”

“当然有。”她亦认真：“珍二爷还有个哥哥和老太爷疼着不是吗？老太爷虽已仙逝，但你家秀大爷娶得贤妻，你又多了一位好嫂疼惜，长嫂如母啊，我的禾良妹待你肯定尽心尽力，是不是？”

骡队的人手很多是牧族朋友或域外过来的人，也有几名汉族汉，大伙儿多是朗、不拘小节的个，常是赶着车就扯开嗓歌，有人唱就有人附和，一曲接一曲，穆容华很能跟这样的人混作一团，天南地北胡聊，即便话题扯到“打姑娘”这样的事，亦能听得津津有味，毫无扭之。

她泪渗，应不声，只拚命、拚命把了的脸往他背心胡蹭。

隆冬尽，而后是雨与杏，事开到荼蘼，灿烂的于是慵懒作结，初夏伴着温而临。

又或者…有没有一可能…他其实很故意，故意要她看、要她懂、要她在心疼他。

“唔…嗯…欸…”很仔细想过，最后郑重。“好吧，算你赢，穆大少，你确实比我惨。”

何苦呢？何苦要这样啊…穆容华一直想，想过又想，思过再思，沈斟酌间，脊背忽凛，心音重促，忽然就有些明白过来…他哪是不痛？

好不容易把墨龙赶几步之外，他转搂她。

至于她呢，拜访过那位域外大商后，她打算在关外多留些时日，某人邀请她上关外场一聚，她欣然接受。

男人仿佛早将她的心掐握在手，懂得她一切举动。

“我们就同病相怜吧。”想着这些年，好像是他怜她、迁就她多些…穆容华脸红红，心泛，用力将他抱，继续贴着他的阔背呵气。“但你不要以为自己较我还惨。论谁惨，哥哥我可还没输过。”

觉他躯瞬间绷得死，，然一下便放松了，由着她扑抱，大掌覆在她握于他腰前的小手上。

夏季到时，穆容华来到穆家的关外货栈，决定应一位生意场上已往两年的域外大商之请，上对方地盘拜访。

因此…才遭人有机可乘。

听到她竟自称“哥哥”，游石珍这个“哥哥”忍不住便笑了。

她见他扬首一寒气，吐的话似苦笑似自嘲——

“穆容华，得空，来我的关外场走走，我想让你看看我的地方啊。”

也许是骡队的朋友们太过可，与她一拍即合，所以任谁递来之，她一概来者不拒，大吃，放心喝，从不存疑。

这一次远门，她把宝绵也带上，并将一江南北的事务托给几位办事牢靠的掌事代，亦跟大小掌事们代了，若遇事难决，便去请教他们的十一爷穆行谨，他是近能救火，稳得住众人胆气。

“你真有我惨？”

任由她抱，任由她的泪浸透背衣料，两人黏着许久，直到墨龙慢条斯理晃过来，用团团白烟的鼻凑过来人，得两人晃啊晃，快要晃湖里，

顺遂心意，再也忍受不了前那抹孤清影，她小跑过去，两袖抱住他的腰，贴着他的背。

只是他却不知，他这样撕开那心伤，像也把她得神魂俱痛。

？

他这人，伤自己要她看明白，这世间绝非她穆容华一人可怜可悲可叹，尚有人与她成伴，但心要，即便只有自己一人，亦要昂首阔步。

从域外回程时，大商底下恰有一批川贝、冬虫夏草等上等药材运往“广丰号”关外货栈，穆容华一小行人便随运货的骡队启程。

“早认定自个儿没娘的，偶尔上去闹闹，闹到她发火，便觉一顿痛快，便觉…她是真的存在，我到底还是有娘的。”

覆在她手上的劲力陡地加重，他继而又：“既然你较我还惨，那我只好多疼你一些。”他昂然姿动也不动，嗓声却低沈下来，似有些不好意思。“…穆容华，我疼你。”

这一笑，心微轻，他拇指来回挲她的手，语气认真——

许久许久，他才哼了声。“…嗯？”

峻颚抵着她的乌丝，缓下气，他徐声如叹——

这会换穆容华心上一轻，禁不住笑了。

也许是就要拜访某人场，再不久便能相见，所以心绪前所未有的松懈。

思绪纠结了，厘都厘不清，但，不，她…什么都不了。

而他明明可以避开那直钻心底的烂伤，不去碰，却揪着她要她看。

拉货至穆家货栈得走上三日，众人野宿、生火造饭、围着大锅吃喝，连澡也没能洗上，穆容华对这些事早也适应，较不便的是解手，又或者要找个“五谷杂粮回之地”，还得跟殷叔或宝绵知会一声，然后再躲躲躲，躲到隐密解决，再不，就得委屈宝绵了，明明是她这主有需求，却让众人以为是主陪贴小丫鬟野地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