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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倾吐之后,总比压在心头舒服得多,也不会产生无尽期的遗憾了。
岂知,在前瞻亭外,芳踪倏现,仲玉怀着一腔热恋,追寻数十里,竟未得一亲芳泽,甚至吝缘一面,之后绣纹二次现身晤面,表露出一副任何男人忍受不了的冷漠之态,大反以往温柔,给予仲玉的是冷若冰霜。
人都是有自尊心的,安不懂得知难而退?何况仲玉生怯奇傲,见绣纹不理他,怎好面歪缠。
而绣纹她是吃仲玉的排头吃怕了,以前三番两次受仲玉的冷嘲热讽,或当面责折辱,女孩子气量本窄,哪能受得了?她之所以对仲玉那般温顺,一则是芳心早巳期许,暗祈月老红绵托终身,二则是奉乃师之命,委身以嫁…
在她意想中,只以为与仲玉会情投意合,心心相印,哪知“欲仙幽苑”一场误会,而至情裂生恨,分道扬镳,但是,她仍爱着仲玉,否则不会尾随他,暗里以尽维护之责。
前次为送食物,被仲玉发现追寻,她本想即予晤面,以便款曲沟通,可是又恐仲玉作贱她,以蒲柳之姿,傲出孤媚之事,而且她想到男人们的情感,是不易掌握的固然即使与仲玉摒弃前嫌,再给和好,却显得自己低贱,将就委屈,岂不有失少女尊严?是以,她明知仲玉有意,消除旧怨,而故施以欲擒故纵的情感术,若即若离,冷若冰霜,使仲玉不会看低她,如此,以后夫妇间,才有各自无上的地位。
他们两人这种心理形成,是以,奔驰了数十里地,没有说一句话,有时尽管不期然的,同时掉过头来,脸对睑碰在一起,四日交晖,但即刻便把眼神移向别处,假装不是有意看对方。
如此以来,一次无意,二次有意,三次故意,两人心中都泛起了微波,甚至暗地好笑,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沉默而具有喜剧性的旅程,在他们绝顶的轻功下,又奔过了两座山头,来到了一块深谷似的盆地。
两人一阵狂奔,竟走错了途程,于是只得停下身来,一面辨认方向,一面打量环境。
这块盆地范围不大,大约百丈方圆,其中遍是野草,四周,小丘群立,林木高葱对面地的尽头,有一座山洞,黑漆一片看不到底,不知是人居之所,还是默居之穴。
仲玉朝绣纹关怀的看了一眼,只见她鬓发蓬松,鼻尘沁出点点汗珠,惟恐她体力不支,乃先开口说道:“纹姐,我们在此休息一刻,再走好吧?”
绣纹没有回答,只点了点头,表示并不反对。
于是,两人并肩坐在盆地口,默默的休息。
仲玉到底是男人,对这种沉默,确是感到不舒服,过了片刻,他实在闷不过了说道:“姐姐,请原谅上次那场误会,是我的不是,如今事隔许久,愿你不要再记着才好。”
绣纹轻咳一声,道:“我何尝愿意老是记着,只是那次给我教训太大了,从那时候起我才知道,男人的嫉妒远胜过女人,也领悟到一个女人,常被男人逼得无容身之地的结果,所以…”
“所以你还在恨我?”仲玉接着说。
“我恨你作什么?”绣纹斜睇他一眼。
接道:“只恨我生为是个女人,更恨自己苦命,注定了遭受折磨,受别人欺负的贱运…”
“纹姐!”
仲玉面色一整道:“从今以后我仲玉若对你再有三心二意,便遭万刀分尸,死无…”
“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