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年接过有些生的冷饼，大大吃着。

“可惜昨天没能溜来，要不然就能见着这位王爷的英姿了，肩膀借我靠下，我要哭一会儿…”

轩辕青锋冷冰冰：“你欠我一个天下第一。”

新近起用的养神殿地内廷，却与外朝密衔接，加上殿阁和馆阁总计十二位大学士都在养神殿附近理政务，这就让原本荒废多年的养神殿一跃成为名副其实的中枢重地，养神殿占地并不多，呈现工字形，典型的前殿后寝，殿中悬挂先帝赵惇御笔的“中正平和”大匾，最近年轻皇帝亲自主持的小朝会都迁移此地，对于重要臣僚的引见召对也在此行，新近京任职的数拨封疆大吏，如顾党旧田综董工黄韦栋三人，前朝旧青党领袖洪灵枢，以及接替卢白颉成为兵尚书的南疆大将吴重轩，继韩林之后刑侍郎的辽东彭氏家主，都曾先后到此觐见天。

轩辕青锋陷沉默。

徐凤年也搬来一条藤椅，摘掉帏帽的朱袍女蹲在徐凤年边，呵呵姑娘坐在台阶上，不知从哪里又变一只葱油饼，一一啃着。

齐龙其实刚才有意无意在屋外廊停留了片刻，

徐凤年笑：“都有吧。”

那一团鲜红旋转不停，赏心悦目。

轩辕青锋起事，自言自语：“生意吗？”

——

徐凤年说：“昨天你帮我压下祁嘉节的剑气，谢了。”

除此之外，还有常山郡王赵，燕国公适之，淮侯宋宁，这三位离勋贵大佬对一般离官员而言，都属于久闻大名未见其面的低调人。

徐凤年转看了已经无紫衣的藤椅，站起，坐在呵呵姑娘的边，她又掏一张葱油饼，没有转，抬手放在徐凤年面前。

轩辕青锋没有睁，冷淡问：“这么多年来，你是可怜我，还是可怜你自己？”

徐凤年没好气笑：“知啦知啦，只要是生意，我保童叟无欺。”

徐凤年睁着睛，望着屋檐。

徐偃兵拍掉肩膀上的一只香，果断转走回下嵬驿馆，想着是不是让王爷早离开太安城？

“我决定了，这辈非徐公不嫁，嗯，实在不行，通房丫鬟也行啊。”

这下痴了吧！”

下一刻，檐下仅有清风拂面。

那年京，也是在下嵬驿馆，在这栋院的藤椅上。

穿布衣的中书令齐龙离开钦天监后，老人在司礼监掌印太监宋堂禄的亲自引领下，走向位于离内外廷过渡位置的一座小殿，养神殿。

“啊呀，睛要怀了呢，要是王爷能够走驿馆大门再走近些，听他说几句话，便是死也值了。”

徐凤年笑脸灿烂。

轩辕青锋没有说话。

徐凤年躺在椅上，轻声问：“怎么还没回徽山？”

这京城的娘们，是不是太厉害了？

大红袍的徐婴站在院中，徐凤年糊不清：“转一个！”

一袭紫衣不请自来地躺在檐下的藤椅上，闭目养神。

徐凤年跟这个疯娘们聊了有关雪人和理想的题外话。

“咱们太安城那些俊公，加在一起都比我的徐哥哥差多了，不行了不行了，实在太玉树临风了，远远看着便醉了！”

等齐龙跨养神殿明间，门下省主官桓温和左散骑常侍陈望都已在场，辅佐老人执掌中书省的赵右龄和吏天官殷茂，这对政见不合却联姻的亲家也在行列，只不过两位大人站位颇远，非但没有和睦氛围，反而透几分井不犯河的疏离模样，六位殿阁大学士中，仅有武英殿大学士温守仁和渊阁大学士严杰溪此间，新设的馆阁大学士则一位都没有现。( 800)

相较这些要么手握朝柄要么如雷贯耳的大人，兵左侍郎唐铁霜就算实权极大，但仍是后之辈，所以位置靠后，与青党在太安城的话事人温太乙挨着并肩站立，后者是个太安城官场传奇人，一坐在吏侍郎的座位上，然后就十多年没有挪过窝了，先后给三位吏尚书打过下手，故而吏一直有“的尚书，铁打的侍郎”的谐趣说法，便是坦坦翁也经常以温老侍郎来打趣温太乙，所以几乎所有人都忘了，这位老侍郎，如今尚未五十岁！

徐凤年已经带着贾家嘉和徐婴返回院。

也是那一次，那个挎木剑的笨离开了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