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行秋。

“族为什么要雕刻人类的模样？”老撞问。

“真正的族呢？”老檀羊问。

“你们那么想跪拜，就向我跪拜吧，用不着向一木低。”

杨清音挥起法剑，就在群妖的目光与惊呼声中，砍向了族的面孔。

他的胆量算是最大的了，地面上的群妖可就惨了，准备下跪的妖转就跑，准备逃跑的妖却浑地倒在雪上，人形的妖族四肢着地像猫狗一样奔向附近的雪屋，或是就地挖使劲往里钻，保持兽形的灵妖像人一样纷纷站立起来，有的仰倒在地，有的拼命扇动翅膀。双脚却无法离开地面半寸。

直到一阵不合时宜的笑声响起。而且经久不衰，群妖才慢慢恢复正常，连那些暗暗发誓永远也不抬的妖族也从雪地里挣脱来，掉脸上的雪块，跟其他妖一同望向族盔甲的。

杨清音已经拆掉了肩甲、臂甲和手甲，正要拽下整块的甲，看看里面砰砰作响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突然觉得不太对劲儿，升到空用天目四遥望。

那是一张与人类很相似的大面孔，刀削斧砍一样的五官，双细长，鼻梁直，嘴闭成一线，透十足的王者威严，只是面过于苍白，大概是在冰雪之下冻得太久了。

“你、你了？”老檀羊好不容易从雪地上站起来，又能说人类语言了，跟锦王一样愤怒，而且他听说过士的事情。

“是你！”百步之外的锦王愤怒至极，倒是不因为杨清音擅主张，而是自己刚才无意中了怯意。

这声响来得太突然。也太及时了。

兽妖老撞就是这时第一次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勇敢，因为他一坐倒在地上，压住了一只半妖，本站不起来。

杨清音止住笑声“你们这群胆小鬼，我只不过发了一团火球，就把你们吓成这样。”

砰砰声毫无变化，锦王听不更多的信息，正要离开，却听到轰的一声响。

她想起了这个名字，也想起了他的模样，心里却平静如，没有半波澜，她想自己才不会被任何男人牵绊，永远不会。

“这是木雕来的？”锦王暂时忘记了自己的愤怒，飞近一些仔细查看，那张栩栩如生的面孔果然是木。

灵妖对族本来没这么敬畏，可是在普通妖族的影响下，也失去了分寸。老檀羊坐在地上，发一连串的咩咩叫，连人类语言都给忘得净净。

很多妖都觉得不妥，可是没有一只妖敢开阻止，他们对族的敬畏正慢慢转移到这名女士上。

原来那轰的一声不是族盔甲发来的，而是火球击在面罩上的声音，群妖都在盯着甲的锦王，火球来得又快，居然谁也没有注意到。

锦王噌地飞起十几丈，鼻孔里两团火，却什么也没有击中。接着飞百余步才转过来。

噗，剑尖砍中的额，群妖都有杀戮经验，听得清清楚楚，这绝不是兵与骨相撞的声音。

杨清音的不疼了，所有的记忆都回到了脑里，心底的空也填补上了。

至少五路妖兵正向灵妖营地近。

众人一时没有反应，只呆呆地在士和族两张面孔上来回扫视。

“就是老娘！”杨清音昂首说。

族已经战败十几万年，但他们在普通妖族当中的影响从未消失，恐惧与希望织在一起，妖族已经说不清这两者的区别，只能静静地等待。

锦王侧耳贴在甲上，他的外形是一匹神骏的枣红锦尾，比一般的都要大，即使在同类当中也是最雄壮的，可是与三丈余的族相比，却跟一条家犬没有区别。

女士站在上面纵声大笑，右手握着法剑，左手抓着盾牌大小的面罩——族的面孔暴无遗。

群妖又是一愣，他们与杨清音相的时间不算短了，一直以为这就是一名沉默寡言、一心化妖的人类女，突然见她如此狂妄地称“老娘”都觉得变化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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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妖都在尖叫、痛哭。一些妖甚至将了雪地里，留在外面的簌簌发抖。

锦王没有掀开盔的面罩，而是降低度，慢慢靠近甲，群妖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像是一群少年在看最大胆的同伴去蜂窝，许多妖族都已好逃跑或是下跪求饶的准备。

“拆开看看就知了。”杨清音可没有那么多的讲究，收回法剑，围着盔甲从上到下地转圈，或施法或生拉扯，将盔甲各件一一拆下来，扔到地面上。

四百余只妖，从空中的锦王到地上的群妖，从迷茫的灵妖到忐忑的普通妖族，都悬着一颗心等待某些事情发生，当事情真的发生，本能支了一切，理智被抛到九霄云外，许多妖族的反应都跟自己事先想好的不一样。

“哈，咱们有客人了，还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