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簇抬起左臂，费力地解开并不复杂的绳结，逍遥索落在他上，像温顺的小蛇一样，自动钻他怀里。

力量回到内，慕行秋一气，再次到畅无比“谁给你的逍遥索？力量不小。”

锦簇张嘴吞下药，气渐渐红，过了一会慢慢坐起来，撕开单衣，扭看了一右肋的伤，抓起一把雪，狠狠地了几下，血迹没了，细细的伤痕还在。

慕行秋端正神“你以为我忘记了从前的事情，对吧？其实我全都记得清清楚楚，我只是——不在意了，就像你们这些灵妖。也都记得自己的野兽形态，可你们不想再变回野兽，我也不想回到从前。”

慕行秋盯着那张与自己相似得有些讨厌的脸孔，笑得更畅了“你想让我跟你回去见杨清音，首先得想一个问题，我为什么要同意？因为你长得像我的孪生兄弟？因为你是枣红的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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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我先解开你脚踝上的逍遥索。”锦簇说。

“因为灵王，一直以来你都在误解她…”

慕行秋一笑置之，将宝珠扔在雪地里，觉得有不对劲，又伸手在怀里摸索两下，掏一件意想不到的东西来——一颗发光的晶。

他站起，爬雪坑，看了一伤自己的麒麟，轻轻哼了一声，没有采取报复手段，而是转替慕行秋解开手腕上的逍遥索。

慕行秋有意外，没想到一只灵妖编的逍遥索竟然能困住自己，但他没说什么，转正准备离开，突然想起一件事，从怀里掏一枚宝珠“把它还给左英，这是他的东西。”

“跟我回去见灵王。”锦簇生地说，可声音里还是明显透力不支，角是麒麟最重要的武，只要被刺中就不会是轻伤。

这是左英用来记录慕行秋化妖过程的凝神宝珠，现在用不着了。

“张嘴。”慕行秋取一只小瓷瓶，倒一粒药。

锦簇没接“我不是为左英来找你的。”

慕行秋慢慢蹲下，脸上浮现一丝微笑，突然间有领会到左英、异史君人一等的骄傲是什么觉了“傻小，让我再教你一件事吧：你觉得自己很重要，说的话总是意味着什么，其实那是错觉。灵妖或许把你当回事，我不会，那边的麒麟不会，杨清音、左英，甚至随便一只普通的妖族，都不觉得你有那么重要。更不觉得必须听从你的命令。”

慕行秋撇下嘴，觉得这没什么区别，于是坐在雪地上，将双脚伸到锦簇面前。

慕行秋摇摇“你听说过法无边这四个字吧，法最厉害的本事就是能让你崇敬统、忠于火、醉心于内丹，至于让你喜另一个人，更是不在话下。你想说杨清音一直喜我吗？哈。她喜的是统塑造来的那个我，而不是现在这个真实的我。你让我回去，让我变回从前的样，可我要是变不回去呢？从此就给她当俘虏、当犯人吗？那样的话，她会恨死你的。”

由，你却受了重伤，谁也没有得到好。原则上我不想再帮助任何人，可互利互惠就不一样了，你解开我的逍遥索，我帮你疗伤，我还有不少统丹药，你也不想一直躺在这里吧？”

“你真的不想再见灵王？”锦簇脸上一丝困惑。

“可是让我自己兴了。”慕行秋再次微笑，伸被缚的双臂“给我解开，小儿。不是为了帮我，是为了帮你自己。”

从前的慕行秋一诺千金。连敌人都不会怀疑，现在的慕行秋只为自己着想，自然无法得到对方的信任。

锦簇脸上的困惑渐渐消失，恢复到平时的冷。“你让所有的信任者失望了。”

“既然你不再是从前的慕行秋，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话？”

慕行秋的双脚终于重获自由，一跃而起，来回走了几步，看着跌跌撞撞的麒麟，心情更是大好，可他现在还不能随意施法，只好双手打开腰间的百宝，伸去几手指慢慢摸索。

在他后，蚤仍在不停挣扎，在地上摔一个又一个雪坑。

锦簇犹豫了一会才回答“我母亲，刚化妖的时候她编了几条逍遥索，后来…她没挨过去。”

慕行秋突然有欣赏锦簇了，这只灵妖的固执劲儿跟他小时候的脾气颇有几份相似，只是少了一份灵活，再怎么着慕行秋也不会冲着老爹的拳来，他知逃跑，也知先妥协再报仇。

“先解我手腕上的逍遥索，我给你丹药，然后你再解我脚上的绳，这总可以了吧。”

灵兽化妖时伤亡颇大，能持到最后的只是极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