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记录晶石当年一共留了两块，邢开畅自己留了一块，给了斩苍生一块，为的便是想要引诱闻湘的心来。但很可惜，邢开畅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谢征鸿便是他师兄宋清的转世，将他的开场就直接给打破，让他再也没有使用记录晶石的机会。

闻湘只觉得自己脑里有什么人一直在说话。

佛修和修，当真不能在一起么？

他和小和尚的纠缠，不是什么好的互救，而是他为妖修的本妄害了人命。

不，他不信！

从邢开畅现的那一刻，不，更早，是从他知谢征鸿就是老和尚，从他知总有一天，所有的一切都会大白于天下的那一刻开始，心已经悄然生了。

谢征鸿正想解释一切，天雷却是砸开了血光遮天的一，直直的冲着谢征鸿而来。

“找死！”闻湘的脸登时大变，抬手一挥，将那记录晶石毁的一二净。然而心中的的不安却越发的扩大，再也难以忽视。

“我不知你和那个什么凡人之间有过什么集，但他若是有一天忽然重病垂死，那也必定是因你之故。”

当年老和尚的明明很好，为何突然会重病不起？

“前辈，你冷静一下！”谢征鸿显然也听见了那记录晶石里所说的话，当即过来想要和闻湘好生解释一番。那并非闻湘之过，只是他所寻之未曾得到，闻湘充其量只是一个导、火、索而已。

更何况，闻湘内气与佛功本为平衡，可帝浆的汇却打破了这个平衡。

“闻湘，你逃得过一时，逃得过一世么？你敢不敢，敢不敢当面去问小和尚，当年之事，当真是那样好的回忆，而不是夹杂着其他不能言说的东西么？”

以凡间的那些微末灵气，当真能够支撑他化形么？

之生气为，故而凡间常有人妖殊途之说。”邢开畅的模样被记录晶石印刻的清清楚楚，脸上的怜悯和讥讽，恶意满的几乎要透来。

修士最害怕的，除去天劫之外，便是内心的心。

两者虽有不同，却均为人之恶念，天地之煞气，殊途同归。

“你害死了那个凡人，害死了我的师兄宋清，如今，你也会害死你的谢征鸿！”

他刻意着让自己忘掉以前那段往事，真的仅仅是因为没能见到老和尚最后一面么？不，不是，因为他内疚，他害怕！

没有，他没有那么无辜，没有那么清白。

当年斩苍生扮作季歇与闻湘所言，急需气平衡血气，并非妄言。

但此刻的闻湘却听不去。

而如今，还是派上了用场。

闻湘的双再度赤红，上的气也开始动了起来。

原本以为，这个问题会跟着他一同走到最后，带坟墓，不想此刻却被一个早已死去的邢开畅揭了来。

“气缠之人，又怎能得享飞升之福？”

那是他的心。

当年斩苍生用一壶百酒激得闻湘气四，如今这纯粹又大的恶念更是合了闻湘上气，加上闻湘此时心脆弱，因缘巧合之下，那些气顿时打破了闻湘的压制，被牵引了来。

一直被他刻意忽略，却真真正正存在的心。

为何又恰好是他化形之时？

帝浆助长了闻湘的实力，却也助长了他的妖气。

“闻湘，你是必死之人，普通的牡丹，一介凡枝，又怎能沟通天地，飞升成仙？”邢开畅在刻录此记录晶石之时，似乎能够想象得到闻湘的表情一般，双绽放光彩来“你害死了那个凡人，所以你才会被天雷击中，才会由白转黑，因为那是你的罪孽！”

谢征鸿以为他悄无声息的他的梦中窥探回忆不回留下任何痕迹。但闻湘毕竟是闻湘，谢征鸿叫他这么多年的“前辈”自然不是白叫的。怎么可能有人能够尽数恢复前世的记忆？充其量，小和尚恢复的只是那么一的零碎东西，剩下的，或许都是他的梦中回忆。

一饮一啄，岂非天定？

甚至哪怕知谢征鸿就是老和尚之后，他也不敢去问。

血气充斥了这方世界，而于这方世界的闻湘不可能不受影响。修本来就是最容易受到外界影响的一类修士。

多年来，闻湘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而是不敢去想。

但若没有帝浆，他之前便逃不过季歇的那一手。

但不是人也好，修也好，对于一些回忆总是会经过化。

正如谢征鸿看见的他和老和尚和宋清一起相的日，总是没有任何争吵，而是充满了平静快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