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粟娘知晓事儿大，待要推却，却又知这是齐在九爷府立足的本钱，断不肯到九爷门下其他人手上，便是他自己的亲信怕也是信不过，方才切切托了自家的妹。齐粟娘想起齐当初在外辛苦了整年方打下江南半的生意，却日日里在九爷府里听差被使唤，难寻得个可托心腹之人，一咬牙，：“妹就替哥哥看着，哥哥放心，妹拼了命也会——”

齐粟娘喜笑：“哥哥不

齐哈哈大笑“咱们是什么份？不过是人家的才罢了，办得好是应该，办不好就得。”取一张细细密密写满蝇小字的江西夹宣纸，放齐粟娘手中， “收好了，这些人和哥哥打了十来年的，也没什么信。等演官儿来了后，咱们把你的事儿办完。横竖九、十月正是货的大日，他们都要来这二十一牙行，哥哥就带着你去走走，让他们认认你的脸。”

接连几日，齐足不，将扬州府二州六县十的货源付给齐粟娘，又将江南七省二十一齐记牙行的生意册教她细看。齐粟娘看得暗暗咋，齐手中直的牙行商铺每省不过一二，便是江浙大省也只有三，俱是低价货后，走漕运，直供京师及黄淮以北。

齐粟娘疑惑从床边站起，走到齐面前。齐拉她坐在边“也不单是让你赚钱，扬州府是江苏大镇，除了邮这几麻鸭、茶、蔗糖园，扬州府其他几你也替哥哥看着。”低声：“因着西园的案，内务府三大织造的圣眷看着不行，皇上的耳目在南边有些把不住。那些爷们正等着这机会。噶礼新晋了两江总督，南边难说会闹成什么样，九爷多是要差着我办些别的事儿，哥哥分不开。这一块的银钱虽是霸了些，却算净，比不得八爷在东北那边…你是哥哥的妹，替哥哥看着，哥哥放心，九爷也不会说什么。”

齐粟娘听着吃惊，齐话里的意思，竟是慢慢要把江南七省的货源生意全到她手上，齐粟娘看着齐，悄声：“哥哥，这些是九爷的生意——”

齐安：“旗人不能经商，这些产业原是我血汗拼来的，都是记在我的名下，我来打理。我还敢吞了九爷的产业不成。齐家只有你我两兄妹，我不托给你，我还能托给谁去？这些事儿我明白，你不用担心。”

齐看了她半会“倒还留给演官儿那许多？既是如此，你又何必——”叹了气“算了，随你喜罢。妹，你过来。”

齐粟娘听他情义重，心中喜，掩嘴直笑，拉着齐的衣袖撒：“哥哥…”

齐粟娘目瞪呆，喃喃：“哥哥，九爷实在应该招你女婿…”

这些牙行与江南七省一百八十六家商贾签有供货死契，江苏杭州总数上万亩的蚕园、雇工上千的机织坊皆为齐所用。浙江衢州两球官纸纸坊，每岁发钱数千万两，衙门十之六七用纸由其供应，其货权亦有三分在齐手中。两湖之地商贾远及云南、暹罗将明珠翠玉运回，以最上首货价与齐易。川陕湖三省界盛产的铁、纸、盐、木炭、香菌、药料货源亦被齐与当地豪绅、河漕相议，一江南之地便悉掌中。

在老家陪着你，好歹也要让你有些息，没得叫你吃苦的理。”齐放下茶，从怀中取一卷文书“喏，拿去。”

齐一瞪“说些什么胡话，那些东西虽是要，难不成还能好过咱们两兄妹的情份？你若不是因为我，哪里会和九爷府扯上，也不会和十四爷搅在一块。我若不是因为你，当初就不九爷府，难不成现下倒要为这些舍了你？真是个傻妹…”

齐摸着齐粟娘的，直是叹气“这算怎么回事呢？你才十八岁…”

齐粟娘摇笑：“哥哥给我的陪嫁银，我带了一万两门，咱齐家也有一百亩地，哪里就会让我吃苦？怕是再多十个我，也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