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这里说，还是要到外面说，你选一。”

“你要说什么。”

平彤迟疑了一下，摇摇，可不如平卉嘴快：

奈何卢氏已经听到，便虎了脸，指着门外“你们同我过来。”

两人摇作不知，卢氏心中起疑，又问：“这是怎么了，要关起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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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是因为我甚少夸奖你吗？我没将你当成一个普通的女人对待，因而对你要求严格许多，但你可知，长久以来，你从未让我失望过，相反总是会超我的预期，给我惊喜。”

她为他的，不可细数，正是因为她太好，所以他要待她更好，让她不会有一日有离开他的可能。

他难得的一回畅言，就这样白费了，李泰只是略有些遗憾，本来还想要告诉她卢俊有望升官的事，让她兴一下，这下是没能把话说完。

没有应声，李泰低看着倚在怀里的遗玉，她不知何时闭上了睛，呼轻缓，是已睡去。

“又不是醉酒，怎会不记，难你当我是在说胡话么。”

“有些话，我不说便以为你会懂，但你有时着实愚笨，又胡思想。你以为我是什么善人，无缘无故就会对你好，不求回报吗？你说你什么都不好，不知你是哪里来的自卑，明明就是一个胆大妄为的人，为何偏就有如此不自信的时候。”

定了北窗下一张落地短榻，搂着不情不愿的遗玉走过去坐下，把轻的没什么重量的她搁在上。

因为太过在意，所以反而不知该如何是好，轻怕轻，重怕重，不是总能一丝不差，稍有偏错，就会伤到她。

她心里的激，歉疚，担忧还有不安，那是他第一次清楚的听到，原来在她心里，一直都觉得欠着他。

“让我下来，你有话就好好说，这是在我二哥宅里，这样像什么样。”

“平卉。”平彤轻斥。

他便放轻动作，将她打横抱起，放在短榻里侧，解掉外衫盖在她上，褪掉靴屈膝也躺了上去，手臂穿过她颈下，让她枕在肩上，纳怀中。

“别总让我担心你。”

李泰打开了话匣，言谈渐渐随意起来，似是漫无目的地讲述，还有回忆：

“我年少时，曾有一段时日，天地万，草树木都是一个颜，许是因为这段单调无味的岁月，才使我更比常人情冷清，并非是喜怒哀乐不于次，然是少有在意之。”

平彤指指隔屋里，小声：“老夫人，我们王爷来了，正同王妃在里面说话呢。”

李泰开导人的次数屈指可数，忖度了一晌，才声：

这是他的目的，却不想成为她的负担和压力。

“玉儿呢？”

门外隐约有人说话，很快就又散去，不知过了多久，笼在李泰的影下，挡着窗外光，遗玉的才轻轻抖了抖，缩在李泰前的手指张开，慢慢扯住他的衣襟，揪。

好比这回。

他一手覆盖在她骨节细致的手背上，握住“你可有听过，关心则？”

被他拿住把柄，遗玉中掠过一抹恼，随即便停下了无力的挣扎，任由他抱着，一边暗示自己就当是坐在椅上，一边镇定了声音，问：

这番亲密举动，是两人平日常有的，奈何昨日刚吵过一架，遗玉哪肯同他亲近，便黑着脸去掰他贴在她腰间的手指，闷声：

李泰手臂纹丝不动地缠在她腰上，半靠在倾斜的榻背上，不不慢：

“是。”

遗玉不明白他话里意思，便没吱声，她实在是累了，背靠着李泰，不一会儿便放松了，有了困意。

“你凭何以为，一个人，既可以练成一手妙诀的书法，可破解奇案，可习得一毒术，可经营学社，可得人尊敬，可孝悌双当，她还会是一个什么都不好的人？”

“你昨晚说过的话，还记得么。”

李泰可是一回到这里来，这大清早的，卢氏诧异地看着那间屋门“怎么也没听你们通报，今日不用早朝吗？”

听她话里的自嘲，李泰在她耳边轻叹一声，：

见她放弃抵抗，李泰手臂稍松，觉着怀中她过分纤细和轻减的躯，让他不由心一阵发，手指拨了拨她耳侧散下的发丝，沉默了片刻，就在遗玉不安地动了动之后，才迟迟开：

“聪明也是你，糊涂也是你。”

卢氏趁着侍女换的工夫，从房里来，见平彤平卉在门立着，便纳闷：

“老夫人不知，王爷王妃昨儿吵架了。”

两妹老老实实地跟着她去说话，平卉自是少不了在背后狠拧了平彤一把，暗骂她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