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楼也跟好几家戏院的老板达成了初步协议，依次去他们的戏场演。至于演日期和报酬分，则要等第二天签文书的时候再讨论。

如果是在通州或大都，她一都不怕，那里不是十一还是帖木儿都有能力帮她清除杂草。可是，这里是天皇帝远的杭州，别说关家的势力达不到，就连帖木儿家，除非动用官府，否则也没什么力量跟漕帮抗衡。

师爷见自家主摆明了要罩定珠帘秀，忙躬：“是是是，二当家说的是，赛月要是敢在二爷面前使脸，那纯粹就是不想在杭州城里混了。”

程二当家告诉她：“何止赛月！谢月的徒弟叫小月，小月听说最近又收徒了，艺名小小月，以后不知有没有小小小月，小小小小月，哈哈。”

这一顿饭，虽然来的时候内心不安，甚至有些勉，到最后，倒也宾主尽。

程二当家说：“也不是很大，二十三、四岁。”

这次到杭州，一来就有人大力提携，主动情地帮忙解决一切问题，表面上看起来是难得的福气，可是那后面隐藏地危机…

程二当家应：“可以啊，只是谢月比较傲气，恐怕叫不过来，需要你亲自登门。至于其他人，你要见哪个，我立就可以派人去喊她来。”

他们一起笑着说：“你如果收徒，比她还早呢。在我们这里，一般的伶人唱个三五年。有了一定的名气，就有人把姑娘送到你屋里。拜托你栽培，说以后会一世孝敬你之类的话。如果你愿意，上就有徒儿了，你再给她取名小珠帘秀，心教上几年。她上台的时候打着你地名号，也容易窜红。等她红几年，再收徒，不就是你的徒孙了？你算算看，你那时候才多大？搞不好比谢月还年轻呢。”

秀儿里说着谢谢，心里其实已经万分惶恐加畏惧了。她只是个小戏，只想好好演戏，如果可能的话，跟同行好好切磋、提一下技艺。在她的想法里，如果能借着这次南下的机会，从南戏中学到一些杂剧中没有的新技巧，那肯定是非常有价值的。任何伶人，如果掌握了别人没有的独特技艺，就能在圈里崭角。

师爷又嘴：“珠老板为什么要找她呢？她不是我们这里最有名的呢，她叫赛月，最有名地是谢月。”

她只是想纯粹地唱戏而已，既不想卷伶人名气之争，也不想被帮派大佬视为禁娈。可是，却又那样不由己。

跟什么似地了。”

秀儿抬看了看秦玉楼，怎么她们班里没有这个现象呢。班里清一全是师傅的徒弟，要想戏班地，也只会找班主，不会直接把人送到某个伶人屋里求她带。

这天的晚宴上，秀儿不仅见到了赛月，还见到了其他几个南戏名角。有程二当家情引荐，大家相谈甚，赛月甚至当场唱了一段《白兔记》选段。秀儿只字未提谢月，对赛月也十分敬重，完全是初行者见到前辈地态度。赛月是个情中人，见秀儿语气恭顺，虚心求教，开邀请秀儿去家里客，秀儿自然求之不得。

秀儿心想，都有徒孙了，那“这谢月年纪不小了吧？”

后来地一段路，她心事重重，再也提不起神跟他们闲聊了。

而且，秀儿还怀疑，帖木儿如果来了，真打左相窝阔台地名号，不仅不能起到震慑作用，还会招来仇家。“扬州三日屠”的刽手地后代，不乖乖躲在大都，竟敢跑到南方来，不是来送死么？

秀儿惊喜地问：“我现在想见见赛月，可以吗？”

“当然可以”程二当家跟手下代了一声，那人一拱手，立即领命而去。

秦玉楼听着他们的话。笑了笑，没多说什么，秀儿也不好再纠缠这个问题。只是顺势问：“那程二当家，呃。程二哥。可以帮我引荐一下谢月吗？”要了解南戏，就应该去拜访南戏最好地演员。这是她当时的想法。

这时程二当家边的师爷叮嘱秀儿：“等会儿赛月来了，你不要在她面前提起你要去拜访谢月的事，这两个人是死对，互相看不得对方的。”

秀儿笑了起来：“原来南方的伶人取戏名也跟北方一样，我们芙蓉班有曹娥秀，别的戏班就有小娥秀。你们这里的名角叫谢月，就有人叫赛月。”

秀儿惊讶地问：“才二十。就有徒孙了？”

程二当家冷笑着说：“提了又如何？她不兴随她。谢月仗着是府尹大人地红粉知己，在这杭州城里端端架也就算了，她赛月算老几，什么时候到她耍脾气了？珠老板你想说啥就说啥，一切有我。她敢给你一脸，我立刻叫她卷铺盖走人，从此别想在杭州登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