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钱是外。我爹富有四海，没了娘陪着，总是难逃落寞。我不想也这么着。”

“既来了，便多留两日。如往日一般与你四游玩一番。只是福州事务多，也无法留得更久了。”

看左右无人，冯虞轻轻揽着采妍肩，柔声说：“这个你且放心。论年岁，论先来后到，论甘苦与共，在我心中，采妍都是首位。对了，杨云说过，下次去漳州定要带了你去，她要好好与你这的熟识呢。”

闹了两三天，冯虞将大包小包一脑与采妍置。“上回说过，日后这些个记下来路之后便由你主了。”

“也行啊。采妍脾气好，想来你们是好相的。”

“嗯。这回你几时走？”

“诶，说真个，听阿风说，澎湖那边工坊已大妥当，只是工匠手艺还没谱，这是当务之急。接下来这阵，我还真得常过来教几手呢。嗯，下回给你好玩的事来。”

“阿云！”

“那个不用的。嗯——我还没见过采妍呢，不知日后怎生相。要不，依虞，下回你将采妍带了来，好不？”

“…”黄昏时分，夕离着海平线渐渐近了，漫天绛的云霞，映衬着沙滩上两长长的影。冯虞与杨云挽着手，漫步向前，喃喃低语些什么，又不时驻足，看远方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爹爹说我如今已是待嫁，不可再如往日疯丫一般上闯江湖四惹祸。日后只怕我难得门了。依虞，你可要时时来月港看我，要不，我会闷的。”

“这便好。”

那红衣少女转过来，果然是杨云。两人见面，俱是一脸的喜，待要开，却不知此情此景又该说些什么。冯虞轻轻拉起杨云的手，就这么四目相对，站立了许久。不知过了几时，杨云方开：“依虞，你瘦了。”

“讨厌。”

“嗯。”“呵呵，瘦了好，神。”

“真的？”采妍的神一下亮起来“那，依虞哥哥，我们几时去漳州？”

“嗯，得令！”

回到福州便要分发回盘糕，冯家在本地没多少亲戚，自然是往锦衣卫、工坊相得的那些人手上分送。没曾想却引来大堆送贺仪的，许多压是没收着回盘糕的，听着信儿提个礼盒便来了。冯府门槛险险便被踩破。冯虞不是圣人，这贺仪不法度，不收白不收。只是几个冯虞知家境贫寒的，或是婉言谢绝，或是令人回赠金银。

…

采妍原本还有些低落，以她童养媳的份，是没机会受定亲的滋味了，看人家杨云牵如此大的动静，心底里不免有些泛酸。听冯虞这么一说，算是心宽了许多。摸着怀中的妞妞说：“依虞哥哥，我知你心意。这些个东西，还是与依妈过目之后，该库库，该变现变现。有这份心，采妍便知足了。”

“想我的？”

“我明白的，好日还没过够呢。你也瘦了。”

“啊？”

“瘦了么？”

只见一袭红衣在前方白的沙滩上分外夺目。冯虞让亲兵到远遛，自己加步伐一路小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