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力方大嫂！方大嫂！

王力大嫂！先谢谢您，请我吃饭！咱们喝两杯，了学，除了星期，我就不容易来了。（把酒瓶递给凤）

方大凤妈，让咱们都和和气气的过日，不好吗？

王力都怎么啦？

方太太你对！你会用糖儿豆儿的到这里捡便宜！你要是个男汉，拍钱来，买了她去！老这么白揩油算怎么回事呢？说个价儿，贱卖！

方珍珠告诉我，大家伙说的翻哪，解放呀，到底是真的吗？是长远的事吗？还是说说就算了呢？

方太太他妈的，不要脸！有人叫好儿还不好，莫非教人家砸了园好？

王力怎能说说就算了呢？革命不是闹着玩的事！

方大凤妹，少说话！

方大凤妈，您说的象话吗？

方太太你们有盼望，我没有！我吃不着，喝不着，没人跟我打牌，我就得闹！

方太太说！说！今天咱们把事情说明白了倒好，存在心里是块病！

方大凤（拾起烧饼）走，妹，帮我作饭去！

方珍珠给你，（递手巾包儿）爸爸怕饭不够吃，教我买了几个烧饼。，今儿个我上场，又有人怪声叫好。幸亏爸爸过去劝了劝，他才不那么叫了。他一叫，我心里轰的一下，差把词儿忘了！昨天我还告诉你，从此不会有人起哄了，谁知…方大凤慢慢来，慢慢来，十个手指哪能一边齐呢。有的人学好很快，有的很慢。

方珍珠王先生…（呜咽）

方珍珠妈，您这是怎么啦？

方大凤妹妹要上学，要学新词，要去开会，要上园，一天也够累的了，您为什么还不给她个好气呢？

方珍珠爸爸就给了我买烧饼的钱。刚才我走着回来的，连车都没雇！

王力大嫂，您没想对！

方大凤王先生！

方太太你少搭碴儿！珍珠，你今天拿的份儿呢？

方大凤妈，这是何苦呢？北京好容易解放了，大家伙儿都有了盼望，您吗这么闹脾气呢？

方太太你少叫我大嫂！你要知趣，请；别等我把你骂了去！

方太太（扭过去）…

唱着新歌走来；淘气的向她们举手敬礼。

方珍珠（纳住气）妈，您看，我是个无依无靠的苦孩，我愿意拿您当作我的亲妈！以前，我是众人脚底下踩着的人；现在，我象个人了，您应当替我喜！方太太我疯了，替你喜！

方珍珠那么，我为什么还受气？为什么老有人提醒我，我当初是买来的孩，是唱鼓书的贱货，教我永远忘不了过去的卑贱，痛苦！这是揭咯吱儿（痂）；长疮就够疼的了，揭咯吱更疼！

方珍珠妈！

方太太你吃里爬外，帮助外人欺负你妈！哼，你们以为共产党来了，我就怕你们了，新新！

方珍珠妈，你要看清楚，我现在不再是你的摇钱树，我是人！我是人！我是人！（解钮）教你看，我私藏着钱没有！教你看，我上的每一汗都是我自己的，谁也不能动！（解开了钮，落下两个糖烧过来）这是我给你买来的，知你吃糖烧饼。藏在我的怀里，为是其不意，招你笑一笑！你，你，你就这样待我…（不能成声）

方太太不雇车，好一边走，一边吊膀呀！我的钱不够，我不能任着你的儿，去倒贴野汉！你得多去给我挣钱！你能多挣钱，可是成心不那么！

方太太恩人？都是他把你们教坏了的！没事儿生米，白，来哄我；大嫂长，大嫂短，叫得震心。其实呀，一肚都是坏。我现在看明白了，不再上你的当！不是你，我早把那个小丫片脱了，何至于留到现在，吃饱了气我！

方太太我就要欺负欺负你！以前，我不肯揍你，为是把你全全尾的卖去！现在，你打算自由，哼，我会把你撕烂了，走不动儿，见不得人；教你，！

方珍珠妈！（妈扭不理）！，你上课去了吗？

〔王提着一小瓶酒，迎喜喜的来。

方珍珠爸爸拿着呢。

方太太那才怪！你跟那老不要脸的串通一气，一千，说五百！解开衣裳，我看看！

方太太你…（没找到话）

方珍珠如今晚儿，谁也用不着怕谁，谁可也不许欺负谁！

方太太少叫我妈！我不会生养你这样的混！

方大凤妈！王先生是咱们的恩人！他救过妹妹两次！您怎可以这么对待他呢？

方大凤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