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不是外国人。”

堤坝的斜坡上长满了青草，从的坝下去时，一不小心就会倒。市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往下走着，佐山跟在旁边随时准备扶住她。

“过去，光一也曾半夜送她回来过，我以为她是跟光一去玩了，于是就把光一叫来，对他说，希望他能够认真地对待阿荣。可是，这时候，阿荣却不让光一回答，她说：‘不用你，我跟他在一起什么也不会发生。’你瞧瞧，阿荣她都说些什么！”

市表现得奇地冷静、温和。音茫然地望着她。

河对岸的空地上，有许多人在打球和橄榄球，人群中还不时传来呼声。

音从阿荣的只言片语中隐约觉察到她渐渐地将对市的慕之心转移到了佐山上。音一直为此而焦虑不安。更令音害怕的是，阿荣竟打听市昔日的情人清野，并还主动地接近他。

“不行！”市自言自语。

相形之下，她更加哀叹自己的不幸，为自己走上了暗无天日的人生之路而自怨自艾。

“好不容易赶上个好天气，人们都到这儿来了。”

“…”“佐山先生呢？”

“是清野先生！他…”

“市，去河边转转怎么样？音也一起去吧。”

“我真希望你或佐山面说说她。”

这时，佐山从二楼下来了。

望着这对恩夫妻，音羡慕不已。她怆然地走下了堤坝。

“阿荣，妈妈是下决心和你生死与共，所以才来东京的。”音曾这样苦婆心地劝说阿荣。

市垂下了帘。

市的脚下顿生寒意。

清澈的河预示着秋天即将来临了。

“这次多亏了阿荣情贴的照顾。”

“正赶上放暑假，现在一个也没有。到了九月，也许会有人来。”音抑郁地说。

“我这次来，就是要告诉你有关阿荣的事。”

“据说光一正在为清野先生的公司印广告，是他把阿荣介绍给清野先生的。可是，清野先生也够差劲的！”

音万般无奈，只好来找市商量。尽市也显得很不安，但在来河边的一路上，音到他们是一对互相信赖的恩夫妻。

“不好办呀！对了，请你别把这事告诉佐山，他对阿荣非常关心，所以…”

“他明知阿荣住在你这儿，还要把她醉！阿荣也是，她偏要听听你们过去的那段事儿。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

“吓你一吧。我问阿荣，那人是谁？她蛮不在乎地说，他是清野先生，是伯母的情人。我吃惊得半天没说话来。”

“不过，清野先生嘴倒严，始终没有吐半个字。反而捉了阿荣一番。”

佐山瞧了瞧市的脚下“你怎么不穿上袜？”他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照阿荣现在这个样，音不但不能指望将来依靠她，反而还要每天为她心。

“正在二楼工作。”

“有一件令你吃惊的事。”

接着，音又用一异样的目光盯住了市。

“她哪会有什么情！”

市对阿荣实在是忍无可忍。她向佐山暗送秋波，戏光一，甚至还勾上了清野，凡是与市有关的男人她都要染指。

在绿草如茵的河滩上，坐成一排的小学生们正在画着蜡笔画，一群幼儿园的孩正在跟家长和阿姨一起着游戏。

“哦。”于是，音压低声音说：“前天晚上十二多，一辆汽车停在了我家门前。我以为阿荣又去胡闹了，本想去看看，可是当时我穿着睡衣不能去，所以只好从窗偷偷向外看，见一个材魁梧的男人把烂醉如泥的阿荣从车里扶了来。起初，我还以为是外国人呢，给吓了一！可是…你猜猜是谁？”

，问：“阿荣呢？”

“你现在有几个学书法的学生？”佐山问。

说罢音了客厅。

“什么？”

在快的喧闹声中，唯有音独自黯然神伤。

四十刚过，她便与丈夫分扬镳了。她失去了生活目标，作为一个独女人，她不知自己今后的人生路该怎么走。

莫非她存心离间自己和佐山？

“我也好久没到河边来了。”

“…”“听说他妻去世了，现在是个单汉。”

佐山坐在草地上，用手挲着右说：“差不多全好了。”

音说：“最近，阿荣又是烟，又是喝酒，就像是失恋了似的，闹得很凶。在大阪时，她也没这样过。”

“反正我比妈妈先死，随你的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