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的上帝！”波尚说“生命是什么？是在通向死神的候见室里短暂的停留。”

于是

“愈早愈好。”

宗教的仪式都已在墓前举行而且也没有举行什么演讲所以送葬的人群很快就散了开；夏多·勒诺、阿尔贝和莫雷尔走一条路德布雷和波尚走另外一条路。弗兰兹和维尔福先生在坟场门等着莫雷尔借逗留了一会儿他看到弗兰兹和维尔福先生一同走一辆车心里就觉得他们将行一场密谈对他来说这是一个不祥的预兆。在回黎去的路上而虽然与夏多·勒诺和阿尔贝同坐在一车车里但他们一路谈了些什么他却不知。

两棺材抬了右边的墓室放在事先准备好的抬架上只有维尔福、弗兰兹和少数几个近亲那个墓。

“维尔福小很悲伤吧是不是？”德布雷问弗兰兹说。

莫雷尔犹豫了一会儿。对方是他暗中的仇敌如果他用情的态度向他招呼这未免太虚伪了；但他又想起他的诺言和前的形势他勉掩饰住他的情绪向弗兰兹鞠了一躬。

“波尚”弗兰兹说“你这个人真叫人受不了。政治使你对一切都采取嘲笑的态度而纵这些事务的人都有什么都不相信的习惯。当你有幸和普通人在一起并且有幸能暂时离开政治的时候设法去找回你那颗友的心吧你在到众议院或贵族院去的时候大概把它和你的手杖一同丢什么地方了。”

“悲伤极了”他答“今天早晨她的脸非常的苍白我简直认不她了。”

“绝对不会。”

“我并不认识维尔福先生”莫雷尔答“但我认识圣·梅朗夫人。”

这几句表面上很简单的话刺痛了莫雷尔的心。那么这个人见过瓦朗娜而且还和她说过话！这位傲的年轻军官用了他的全意志力才阻止了破坏自己的诺言。他挽起夏多·勒诺的胳膊向坟墓走去送丧的人已经把那两棺材抬墓室里面去了。

维尔福的家墓由白的大理石筑成是一座正方形的建筑约二十呎内是隔开的分别属于圣·梅朗和维尔福两个家每一间都有一扇门同外面相通。有些人家的坟墓象是那下等的五斗柜墓象屉似的堆叠着。每一隔墓的前面刻上几行字活象是一张铭牌。但维尔福的家墓却不然从那青铜的墓门里望去先看见一间肃穆的前厅墓室和前之间还隔了一堵墙一扇门通维尔福家的墓一扇门通圣·梅朗家的墓。在那里面他们可以尽情宣悲哀即使有无聊的游客到拉雪兹神父墓地来举行野餐即使情人们来这儿幽会也不会打扰他们。

“我讨厌波尚。”阿尔贝说说着就拉着弗兰兹走开了让波尚去和德布雷讲完他那篇看破红尘的议论。

你呢？”

“我悉听您吩咐阁下。我们一起回去好吗？”

“随便您什么时候都可以阁下。”弗兰兹回答。

这时阿尔贝和弗兰兹上来了。“时间和地实在并不适宜于作介绍”阿尔贝说“但我们不是迷信的人。莫雷尔先生允许我给您介绍弗兰兹·伊奈先生。他是一位有趣的旅伴我曾和他一同周游过意大利。我亲的弗兰兹这位是西米兰·莫雷尔先生。当我不认识你的时候我们就是好朋友了很快你就会知凡是我要说到友、机智、和蔼的时候都会提及他的名字。”

“如果那不会扰您的计划的话。”

“这个‘住’很富丽堂皇”波尚望着那座大坟说“这是一座冬夏兼宜的殿。将来到适当的时候你也是要去的我亲的伊奈因为你不久就要成为那个家的一员了。而我象一个哲学家喜有一间小小的乡下房在那些树底下盖一间茅庐我不愿意在我自己的上面压上这么许多大石。临死的时候我要把伏尔泰写给庇隆［庇隆（一六**—一七七三）法国诗人和剧作家。——译注］的那句话‘到乡下去吧一了百了。’说给我周围的人听。不过别去考虑这些弗兰兹横竖继承财产的是你的太太。”

当弗兰兹快向维尔福先生告辞的时候维尔福说：“我什么时候可以再见到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