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说：“杀了我，不杀，以后就没机会了。”

长孙信一手搂着我抓着缰绳，一手握着刀，嘶哑地问：“你怎么不在房里？！”

“等你来的时候我早死了。”

“住！”他猛地打断了我的话“妈的，他们是正规军队，谁，我们到底惹了谁？！”也许是跑得太快，他的声音有些变调，听起来像哭。

我弯着腰，小心翼翼地避过那些斗得正酣的人，偷偷往大门方向移动。路上，不断碰到死不瞑目的尸。有正在燃烧的，有支离破碎的，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泥土被鲜血浸得泥泞不堪，踩上去唧唧声，腥味冲鼻。

“这些禽兽，毁了我们家，杀了我的亲人，我以血为誓，我要报仇！”后的长孙信忽然发起了誓，字字泣血。

瞬间，那把刀已冲到我的，我甚至能清晰地看见刀刃上那个正飞快朝我压下的缺。

我想起来了，他是那次我和长孙信吵架的时候，第一个来帮我洗衣服的扭少年。鲜血，嚯嚯地从他嘴中涌，落在我的胳膊上，温，刺的红。

周围仍铁蹄飞舞，火光漫天，惨叫声一片。

这个地狱，是我来的！

我不再说话，抓住他的胳膊，疼得快要炸开。看来在现实中，我真的已经不会哭了。哭不来，心里更难受。原来，有时候哭也是一幸福。

我微微一笑，张开双臂，望着冲天的火焰，哼起了小曲。

忽然，不远传来一声大吼：“儿！”

枪得很，我费了好大劲才把它从少年上。然后，又掏手绢，仔细地拭着少年清秀的脸庞，帮他整理好上的衣衫。人家帮我洗过衣服呢，我怎么能让人家狼狈地上路？不断有鲜血洒在我上，有人倒在我边，我都不想理会。

他勉睁望着我，满是鲜血的脸上了一丝腼腆的笑：“二嫂，没事吧？”

我又失望又兴地叹了一气，这是我第一次这事，以后恐怕再也没勇气了。

突然，另一把刀横空世，架住了那个缺，火星四溅。

几百骑着银甲的炼狱恶鬼，中喊着杀，挥舞着手中的长短武，在山寨里横冲直撞。手起刀落之时，带起大片飞溅的鲜血。

不多时，那个骑兵惨叫着摔下，接着，我的腾空而起，睁时已是耳边已是风声萧萧。

“别笑，我叫你

忽然，背后传来一大喝：“小心！”

扭过，一个骑兵手持长矛，风驰电掣般向我冲过来。

“他们太厉害，我脱不开。你刚才傻楞着什么，为什么不躲，想死吗？！”他歇斯底里的声音震得我耳朵发麻。

他又是勉力一笑，缓缓闭上了睛，也无力地倚在我上：“快跑，去玉翠山…”

我撕下裙摆盖在少年脸上，拍拍他的手，同他别，然后站起。火风撩拨着我的长发，扬起了我的衣袂，仿佛要将我当场焚化。

我老实地答：“对啊，刚才是想死来着，要不你杀了我吧…”

接着，挡在我前面的人大吼一声，把枪杆拦腰劈断，再抓着断将骑兵拽下匹，随后举刀冲了过去。

一个骑兵策举刀，朝我冲了过来。

还没等我回过神，一个影怒吼着，旋到我面前。一声闷响后，我看见了一只穿过脊背的血淋淋枪。

他的仇人正和他同坐一骑，被他护在怀里呢，他还喊什么报仇？想到这，我忍不住轻笑声。

“我叫你住！”

“对不起。”我颤抖地说。

“你笑个！”他咬牙切齿地骂。

我飞快地跑过去，踹倒那个被刀削掉半个脑袋的骑兵，扶住了救我的人。

我连都舍不得眨，着迷地看着他手中那把挂着几颗血珠，淡淡泛着黄火光的刀。只要仔细观察，在哪都能发现好看的东西呢。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待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结束了。

上，心里，刀割般的疼，我终于忍不住仰天长啸：“啊——”

听到他气急败坏的声音，我的浅笑变成了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