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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他抄起桌子上的球拍,白色乒乓球随着飞快变幻的正反面,肆意跳跃成虚影“大宝算不算。”
宴旸抽搐着嘴角,半晌只能扔出句:“直男。”
欣然接受这个称呼,程未把蹦到半空的乒乓球捞进掌心,很认真地同她商量:“等男子组比赛开始,你能不能向冯部长请个假,先回宿舍等我。”
把松垮的身子摆正,宴旸用装满疑惑的眼睛,追问他突然改变的缘由。
“即使在瑜伽室被气成智障,我仍然让冯部长把你找来。不为别的,只是很犯贱的想要见你。”程未在她脸上亲了亲,半睁半合的眼睛透着近乎朦胧的诡丽“但没想到,见着见着就被你收了。”
程未笑得有些自嘲:“我可不想让女朋友看见,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失败。”
“没关系…”
程未轻轻慢慢地打断:“多年后回忆往事,谁想把纪念日与伤自尊联系在一起。”
她怎么忘了,今天是纪念日。
往后的每年每月,他们都要掰着手指幼稚又郑重的计算,无穷无尽的天数、鲜花溢满的节日,为泡沫电影和牛排沙拉贡献所有的金钱与热爱。
最终,程未用毫无章法的亲吻,换来她弱弱一声好。
***
周五下午,411寝室全体没课。
冬天的阳光难得和煦,简陋的阳台被挂满湿湿嗒嗒的衣物。桌子上摆满和手抓饼的纸袋,姜齐齐与尤喜盘腿开黑,刘小昭窝在床上看《这个杀手不太冷》。
宴旸照着小镜子,油乎乎的刘海贴在额头,眉心还爆着一颗圆润的痘。想起程未捋刘海的神情,她抽搐着嘴角,拎着水瓶和脸盆匆匆冲进卫生间洗漱。
为了保持绝对整洁,宴旸把头放在盆里揉来捏去,废了整整一瓶开水,才用干发帽包全头发,捶着僵硬的脊椎回到411瘫倒。
手机闪烁着未读消息,她一划开,就吝啬不住唇角的笑意。
程未:正在宿舍楼下等冠军的女朋友。
窗外天光转暗,南归的群鸟穿破最后的霞光。宴旸盯着被风吹起的湿发,犹豫又抱歉:我刚洗好头发还没来及吹干,要不,你先回宿舍休息休息?
他回复的很快:等你。
意料之外的回答让人做出意料之外的举动,宴旸摁着手机键,默默截了图。
用五分钟把头发吹成半干,她把隔离霜、粉底液、粉饼、腮红仔细涂在脸上,刷上淡粉色眼影,她颤着手指一笔将黑色眼线画出流畅的线条。
真是太有成就感了,她长舒着气,一边下楼一边用气垫的反光镜涂上雾面口红。
再次看见程未,他已换掉汗津津的球衣穿着长到膝盖的方格大衣,一刀切的剪裁,让他举手投足都带着侵略性。
他正对着锈铁红的植物讲电话,暂未发觉她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