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掌固定住她的脑袋让她无法动弹，只能睁大了睛看他。等她终于看清面前的人是谁时，大概因为惊讶，嘴微微张开，他趁机将抵了去。

伤者被送抢救诊室，她就更加看不到是什么情况了。病人过床后实施抢救，担架床被推了来，那件外还在上面。

她急的哭了，只差一就拉住了那件外的袖，被急救人员挡开。

她这样糊糊地说着，其他人都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他却听得一清二楚。

是为了帮他买吃的吗？她忽然想起来，他问她想吃什么，她说要吃酱罐，他就答应去帮她买…

想到这个可能的刹那，长安连声音都发不来了，只有泪像延绵不断的涓般淌下来，那件染了血的衣服被她抱在怀里，仿佛不能承受之重，压得她不过气。

而此时这件衣服就一半被盖在伤者上，一半被他压在下。

“左时…我不吃罐了，再也不吃了。你回来好不好…回来…”

“左时，左大哥…”她终于又哭声来，一边念着他的名字，一边像被光了力气似的顺着墙坐在地。

他穿运动衫总是很神的，再上球帽，个的，像个运动健将。

闵婕拉住她：“长安，你怎么了，你要去哪儿？”

她以前从没想过自己会招致别人的不幸，努力着，尽可能地不要成为别人的麻烦，可是现在，她不仅麻烦左时照顾她，还给他招来这样大的一场祸事。

闵婕看到这情形也吓了一，连忙安她：“长安，你冷静，别哭。我去问问情况，受伤的人不一定是左时…你别慌啊！”只不过抢救室闲杂人等免，她的西语和牙语都不太灵光，要从医生护士那里问情况恐怕要费工夫了。

长安连忙上前将衣服攥在手里，摸到一手黏腻，再一看手心里全是血，懵了一下就痛哭声。

闵婕也愣了，她刚跟左时分开，一下都想不起他今天穿的是什么衣服。但长安似乎很肯定，挣脱她的手朝担架跑过去。

他垂在侧的手握又松开，大步地走上前去，拉住长安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拽起来，然后把她揽怀里，重重地吻住她的。

长安什么都听不见，她只看到手里那件被鲜血浸透的衣服今早还好好地穿在左时上。

左时从大门来，走到急诊病区的转角，看到的也是这样一幅画面——长安抱着他的外，坐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已。

他是彻彻底底的旁观者，旁观者清。

他刚才还在病房里跟她说话…怎么就遇上车祸了呢？

长安呆住了，还没有从没的悲伤里缓过神来，却有熟悉的气息将她包裹住，甚至有从没受到的柔贴覆在她的上，着、咬着，蛮横不讲理，却又温柔至极。

怎么会这样的？她问自己，是不是因为自己任，才让他遇上这样的不幸。

她在懊恼，自责，害怕他发生意外，舍不得他离开却丢下她一个人。

“还怀疑她对你的觉吗？”严冬在旁边问。

左时今天穿了一件黑的运动外，有logo和湖蓝边的条纹，她记得很清楚绝对不会错。

那是活起来的觉——从幼年失怙的悲戚、少小离家的忧愁和失去最后至亲的哀绝里活过来。

“衣服…”她指着移动的担架，急得说话都打结“那是左时的衣服！”

她觉到温腻…那是左时的。

左时像有什么东西涌动着，烈的，酸楚的，却又有特殊的回甘滋味，像要漫溢而，将他整个人都吞没。

前一步跑了去。

来来往往的人们经过这里，就看见一个材小、黑发黑的中国女孩儿坐在那里，尽语言不通，听不懂她在说的是什么，但单是看她伤心绝的模样，就能猜到那一定是失去了至亲至的人才会有的表现。

推担架车的人步伐很快，她跟不上，甚至她嘴里喊着请他们等一等，他们也完全听不懂。长安心急如焚，跟在后面追了好大一段却始终看不清担架上的是什么人，只能看得是个男人，跟左时差不多量。

她把他当成最重要、最亲密的人——他已经是她生命中不能分割的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