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吗？”他重复了一句“先生，假如上帝有意让我与我的第一位女天使结合的话，那么使我目瞪呆的只会是她的翅膀而不会是她的面孔。因为我已经见过人世间最俊俏的面孔了。没有一个伊利俄姆的男人不是秘密地、或者公开地着她。她可以得到任何一个她想要的男。”他在自家的地板上吐了一唾沫，又说：“而她偏要嫁给那个德国畜牲！她已经和我哥哥订了婚，可是后来那个鬼鬼祟祟的小杂到镇上来了。”文·布里德又打了一个响指，说：“他是把她从我哥哥手里给夺走了。”

“但是，”他说：“怎么能说一个帮助制造象原弹这东西来的人会是天真无邪的呢？又怎么能说一个把心地善良、世界上最的女人、他自己的妻置之度外，终于使她因得不到情和理解而抑郁死去的人的脑是正常的呢…？”

“认识她？”他的声音变得凄楚起来“我认不认识她吗，先生？我当然认识她了。我认识埃米莉。我们是伊利俄母级中学的同学。我们当时是班级彩委员会的正副主席。她父亲是伊利俄母乐店的老板。她能演奏店里的每一件乐。我很她。甚至放弃了踢足球而改学拉小提琴。可是后来我哥哥萨·布里德从省理工学院回来度假。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他介绍给我最好的女朋友。”文·布里德啪地打了一个响指。“他就那样把她从我边带走了。我把我那把用七十五块钱买来的小提琴在我床脚下面的大铜球上砸了个稀烂，又跑到一家店买了一个用来装玫瑰的盒，把砸烂的小提琴装了去，让西联信差给她送去。”

我问文·布里德是否认识费利克斯的妻埃米莉·霍尼克，安吉拉、弗兰克和顿的母亲，在那块丑陋的石碑下安眠的女人。

“对不起，你说什么？”我问。

就是在那间售墓碑的屋里“闻的特”第一次在我的心中油然而生。“闻的特”是博克侬教的字，意思是在一个人心中突然会产生的一赵向于博克侬教的冲动，趋向于相信万能的上帝对我无所不知，相信全能的上帝已为我的一生制定了颇为密的计划。

这个“闻的特”是和那个在槲寄生下面的天使雕像有关系的。那位汽车司机想要不异任何价，买下这个天使放在母亲墓前。他泪汪汪地站在这个石像面前。

墓地的大门又使他想起了他最后一次见到弗兰克·霍尼克——整日制造模型逗昆虫的狼公——的情

“音乐，”他说。

可是，为一个基督教徒，我那时只能说“生活有时候确实可笑。”

文布里德到没有必要把他的思想全暴来。我得让他把话讲完。

文·布里德说：“不过，有时也不是。”

“我以为把象费利克斯·霍尼克这样名扬加海、已经作古的人士唾骂为畜牲，是极端的叛逆行为，是忘恩负义、愚昧无知的表现。我知他是一个与世无害、温文尔雅、喜好梦想的人，我知他从不愿伤害一只苍蝇，我知他对金钱、权力、华丽的服饰和汽车这类东西不屑一顾，我知他与我们迥然不同，我知他比我们一筹，我知他天真无邪，简直就是耶稣——但是为上帝的儿…”

刚刚对费利克斯·霍尼克发表了一通议论的文·布里德还站在窗前凝视着墓地大门。

现实生活确实是何等复杂和不可预见的时候就要说的话。

第三十四章“闻的特”

“她就是因为音乐才委于他的。她说他的思想是世界上最宏阔的音乐——星际间的音乐。”

“她长得好看吗？”

第三十三章忘恩负义的人

“但是又怎么样？”他说“但是又怎么样？”他走到窗，凝视着墓地的大门，他对着大门、那雨雪和那依稀可见的霍尼克石碑小声说：“但是又怎么样？”

他摇摇。“胡说八！”

这时他又说：“畜牲的德国佬也许是圣人，但是，他要是过一件他不想的事我就不得好死。他要是没得到一件他想得到的东西我就不得好死。”

他战栗了一下，说：“我有时候怀疑他是不是一生下来就是一个死人。我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对生活如此冷酷无情的人。有时候我又想这世界的痼疾，就是那些居位但却毫无人的人实在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