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自己也没怎么唱对。

“…这里有没有手机信号？”

龙老师的老家原来就在这一带，自己打小也是从这里下山去求学。他同女主人隔着云雾两相朦胧，谈到田、烧炭、沟渠、豹等朦胧之事，最后又回到更朦胧的读书问题。照他的想法，孩在校寄宿，家长每到周末去半山腰接送，问题就基本解决了。

另一个小孩还搬来了自己的习字本。此时，一片的云顺着山势扑涌上来，在一块石前翻溅起云狼，在空中地凝固片刻，再缓缓垮塌，终于把我们一吞灭。但女主人没叫我们坐屋去，对这情形习以为常。

“谁说不是呢？我们这一辈，反正也这样了。只是娃崽…”女主人突然红了圈。

孩们一听到读书都很兴奋，情不自禁地扯开嗓门念一些拼音字母，以示他们并非一无所知。其中一个还唱起歌来——显然也是母亲教的。

我在路边捡到一分钱

我们不是不想吃一天上的饭，只是考虑到天黑前必须赶到千石峒，不然下山就有危险了。看着日落西山，峡骤冷，我们打了个寒颤，赶放下衣袖和扣衣领，重返云下人间。

龙老师见三个娃崽怯生生躲在母亲后，一一问起他们的年龄。他今天就是来动员娃崽学的。

“上学是远了，不过可以寄宿的，费用也不太…”

“万一撕错了一张怎么办？也没找人问。”

我隐约看到龙老师掏了手机，但他忘了，即使这里有信号，手机充电也是一个难题。说这事的时候，云开始悄悄下，形成大小不等的云溪、云瀑以及云河，回右边山谷的云湖，把我们重新抛回明亮的光里。一缕缕残留的云絮，从我们的肩坠下来，从我们的指掌间过，在我们的鞋边久久旋绕。

“你们得有个日历。”

把它到警察叔叔手里边…

“怎么唱的？”母亲觉得后一句跑了调，忍不住加以纠正：“把它到警察叔叔…是这样拐上去，再拐下来！”

女主人对这些建议都表示激，对蓄发电一事又参与些合计，见我们一人一杖准备起，情邀我们留下来吃饭，说今天刚舂了新米，家里还有鱼，说什么也要吃了再走。

我们现在回到了清晰的话题。我说有一小电机，价格不算太贵，可带动一的电灯和电视，我在其它山区见过，他们不妨一试。

“我们哪知星期几？”云雾那边的声音有些慌“我们只晓得天亮了天黑了，月圆了月缺了。不下山去，连过年是哪一天也掐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