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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边的地上,四肢摊平躺在上面,假发已经拿掉,并换上有口袋的绿色运动裤、厚厚的毛线衫和加了保暖衬里的中长防风夹克。
哥塞柏加农场距寓公路约四百码,农场上有两栋建筑,主屋与她相距约一百二十码,是一间两层楼的普通白色木屋,后方七十码处有一个棚屋和一间谷仓。从谷仓门口看进去,可以看到一辆白车的引擎盖,应该是那辆沃尔沃,但太远了不能确定。
她和主屋之间有一大片泥泞的田野,向右延伸两百码连接着一个水塘。车道从田野间直穿而过,往公路方向没人一片小树林中。在公路入口处有另一间农舍,似乎已经荒废,窗户上还覆盖着塑胶薄膜。将近六百码外有一群建筑,是离此最近的住家,主屋后方的树丛便是用来遮蔽这些邻居的视线。因此眼前这座农场相当偏僻。此地离安登湖很近,附近一带是由冰河冲积成的圆形冰碳地形,田野间有小村庄与浓密林地错落交替。公路地图上并未详细标示这一区,但她从哥德堡跟着那辆黑色雷诺走EZO公路,接着转向西朝阿林索斯地区的梭勒布朗前进。约莫四十分钟后,那辆车急转入一条林道,路标写着哥塞柏加。她又继续往前开,把车停在车道以北约一百码的树丛里的一间谷仓后面。
虽然从未听说过哥塞柏加,但据她研究,这名称指的应该就是面前的农舍与谷仓。刚才经过路边的信箱,上面用油漆写了“邮政信箱六一二号——K·A·波汀”这名字毫无意义。
她绕着这些建筑物转了一大圈,最后选定这个观望点,背对着下午的太阳。自从三点半左右就定位后,只发生了一件事。就是四点时,雷诺的驾驶员走出屋子,在门口与某个她看不见的人说了几句话,便驾车离去再也没有回来。除此之外,农场上再无动静。她耐心地等候着,并用美能达八倍率双筒望远镜观察主屋的情形。
布隆维斯特焦躁地用手指敲着餐车桌面。X二000列车进了卡特琳娜霍尔姆站后,已经停了将近一小时,因为有一节车厢发生故障必须进行维修,刚刚也为延误而广播道歉了。
他无力地叹了口气,又点了杯咖啡。十五分钟后,列车终于抖了一下开始起动。他看了看手表。晚上八点。
早知道就该搭飞机或雇车。
如今太晚出发的感觉愈发令他不安了。
晚上六点左右,一楼有个房间的灯亮了,过后不久又亮了一盏油灯。莎兰德瞥见前门右侧有人影晃动,那里应该是厨房,只不过看不清面孔。
随后前门开了,那个名叫尼德曼的巨人走了出来。他身穿暗色长裤,紧身T恤更突显了发达的肌肉。她想得没错。也再次发现尼德曼的确是虎背熊腰,然而不管罗贝多与米莉安有何遭遇,他毕竟还是血肉之躯。尼德曼绕过主屋,走进停放车子的谷仓,拿了一只小袋子出来以后又回到屋内。
不到几分钟,他又出现了,身旁多了个年纪较大、拄着拐杖的瘦小男子。由于天色太暗,莎兰德看不清他的五官,却感到颈背有一股莫名的寒意。
爸——比——,我来——了——。
她看着札拉千科和尼德曼一路走到棚屋,尼德曼捡起一些柴火之后,两人一块回到屋里关上门。
莎兰德静静躺了几分钟,然后放下望远镜,后退到完全隐人树林间,打开软背包拿出热水瓶,倒了一点咖啡。她往嘴里塞了一块糖,开始吸吮起来。接着拿出稍早在前往哥德堡途中买的奶酪三明治,一面吃一面分析情况。
吃完后,她拿出尼米南的波兰制八三式瓦纳德手枪,退出弹匣,检查枪机与枪膛有无阻塞,然后假装瞄准。还有六发九毫米的马卡洛夫子弹,应该够了。她将弹匣推回原位,让子弹上膛后,锁上保险,再把枪放进右边的夹克口袋。
莎兰德以绕圈的方式穿过树林,朝农舍前进。走了大约一百五十码,忽然停下正要跨出的脚步。
费马在他那本《算术》书页中的空白处,草草写了一句“对此命题我有非常精辟的证明法,但空白处太小写不下”二次方变成了三次方:(护+尹二护),数百年来,数学家们都在寻找费马谜题的答案。怀尔斯于一九九O年代解开谜底时,已经以全世界最先进的电脑程式研究了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