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左？”

可是，曾吕利一旦开，就会忘情，情绪也激愤起来，当然不会意识到船的开动和随之而来的晚风。他慨然：“请恕我直言，你如此行事，实令人不齿！”

宗安瞪着，颤抖着向曾吕利挥拳打来。曾吕利嘿嘿笑着，低躲过，：“忠言逆耳，我是为你着想，才把话说得难听了些。”

“我要把你所言一字不漏禀告关白大人，请大人裁决。”

“嘿嘿…唔！还请心平气和一。”

“是谁在谋划此事？”

结果反而自己把这条路给封死了。”

“有一天我自会报答先生。”

“谣言说是利休居士和蕉庵先生…”

“哼！若让阿与夫离散，关白大人不会喜，居士、蕉庵也都必动怒。你和他们的量，怎可同日而语！”

“忠言逆耳啊！”“那么，我问你，当初我要娶阿，居士为何拒绝？”

“因此，要求你助我一臂之力，帮我清楚究竟在哪里得罪了众人。关白大人若果真如谣传所说，就必须得让阿离去了。”

“恐怕不等关白大人自九州回来，舍弟就会去世，可是，在他去世之前，宗安要阿和他散去。”

“你恐…”曾吕利是想说宗安大错，可看到他满脸严肃，只好噤不语。

“你怎如此说话？”

“新左，这有何大惊小怪的？”

“阿定甚悲痛。”

船已经拉起帆，开始逆而上。

“定是茶友之间传的。”

“看看大人是认为你说得对，还是把我为濒死舍弟所的一切，看成是手足情。”

“令弟病得怎样？”

“新左，对我而言，可不是说笑！”

宗安，里毫无痛心之意。

“要我向大人证明此事？”

曾吕利冷笑：“这么说，你是要我好看？”

“悉听尊便！”

“宗安先生，你便是为此事专程来堺港？”

“那是当然，但是，是谁造这个谣来的？”

“你怎知居士和蕉庵先生想把阿送到关白大人边？”

“就算那是谣言，可她也是关白大人看中的女人，关白还有可能收她为妾。所以，要趁舍弟死前，让他们散去。”

“这对堺港人而言甚是不幸！无论知何，他们都是关白茶室中人。若让五奉行不满，前途堪忧啊！”“先生这话若让居士听到，他会怎样想？”

“不知。可是，那些人怎能企图把阿送给关白大人？”

宗安摇摇，不悦：“成了寡妇再离开就无味了，定要趁人未死时走啊！”曾吕利不由得烦躁起来，他慌忙移开视线。这像矢志行风之的人说的话吗？如此居心叵测，难怪利休居士不喜，关白也小视他。真是一个千方百计伪装自己的可怜虫！想亲近利休，就图谋娶阿，被拒绝，无奈之下又转求阿嫁给其弟。其弟夫妇已生了两个孩，却在这个时刻谋划要他们离散。其心可诛！

堺港人基于此念，支持秀吉，在某程度上左右秀吉。可是宗安的法却截然不同，他已承受不了秀吉的压力，沦为可悲的隶，只想结天下人，以人地，否则怎会设计让阿在丈夫死前离去？

“唔。”曾吕利沉着。

“说这些话的，竟是些风雅之人？”

“不必你心！我自有我的想法。”

“正因如此，才会坏事啊！人唯收敛才不致受伤，树大招风啊！”曾吕利不禁拍额吐，堺港竟有这人！现在，堺港人自诩为日本的睛与窗。不过，他们当然还没自大到认为这世上不再需要武力和权力。这可以说是从信长时代以来，堺港人的另一次严格反省与步。他们领悟到，堺港要独立，不贪利，协调武力和权力，以图长存。

“何此言？”

“你是听大人亲说的吗？这是关键。若真如你所说，关白大人岂不成了好逞威风之人？可能利休居士劝他找女人，不过是说笑，以此来表现自己情平和罢了。”

“那便是我误会了。嘿嘿，但万代屋先生恐逃脱不了阿谀之名啊。

“新左先生，请你证人。”

“是！据在下知，绝无此事！何况，居士和蕉庵先生亦不会那般卑劣。”

“为何要这样的证人？”

曾吕利遂：“宗安先生，难说，令弟已无痊愈之望了？”

“哦？有这事？”

“证人？”

“新左，此言差矣。”

曾吕利哧哧笑了，此前的对话都是无心之谈，只有最后一句才真万确。通过三成以讨好利休，绝非妙计。利休与三成关系不佳，作为利休的后辈茶人，宗安竟连这一都不知晓。

“也顺便探望舍弟。”

“难是无中生有了？”

“你太过锋芒毕了。换言之，居士看穿了你的谋，绝非因要把阿送给关白大人，才拒绝你。”说罢，曾吕利自己也觉得话说得有些过分了。

宗安烦躁不安：“新左！石田大人等关白大人边之人，对堺港人印象不佳，你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