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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理由。”
“那是因你们都忘了你们与社会互为生存的关系。”吉儿捂住话筒,插嘴了“人的自觉,对生命意义的追求当然都重要,但是不要忘了,我们都活在社会中,当然社会对我们有一定的规范压力。你要追寻自我,Fine,但是不要同时变成社会的废人,垃圾!”
“那又怎样?”海安说,他的语气带着调侃。
“受不了!”吉儿转头对话筒说“你等着,我再Call你。”
吉儿挂断了手机,高声说:“你们的论调有严重的自我主义问题。要知道极端的自我主义是最颓废的。你们的生命被社会滋养,却不愿意对社会做任何回报,还妈的侈言你们灵魂中的清晰就是对社会最大的回报。要做什么样的人当然随你的便,但是在享有你们的极端自我时,不要忘记你们的自我得来自别人的自律。没有别人对社会的建设性,你们连颓废的分都没有!自由的前提是群体足够的自律,融入社会伦理的生命!”
“作为一个康德的信徒,你的论点很透彻。”海安说“你的意思是没有社会存在在先,就没有灌输到我们身上的知识、文化、文明教养,造成我们足够的自觉,自觉到没有自由的痛苦。没错,如果我们追求的不仅仅是动物一样的自由,而是在理性上施展自我的自由,那么社会的存在在自由之前。可是我们在谈论的是兼具理性与兽性的自由。既然说到人与社会互为生存的关系,你就不能否认这种自我主义中颓废的积极性。没有自我主义,甚至没有寂静主义,那么这个社会就真的沉闷沉寂了,在这样的世界里,连只知道自律的人都要无聊得跳楼。”
“强词夺理!海安你只肯说不肯听。没时间跟你作无谓的辩争,我还有一大堆要命的工作要做,而且是对人类前途有真正意义的工作!”
“我们让我们的新朋友困惑了,跟你辩论不如去跳舞。”
海安真的去跳舞了。在吧台前的小舞池上,海安一个人独舞。
马蒂留在坐位上,因为酒醉摇摆着,跟跳舞差不多。海安与吉儿的辩论中的社会学名词部分,她虽然熟悉,但她却没有这种畅然运用、便给表白的能力。她很羡慕。
“我厉害吧?”小叶跳回马蒂身边的坐位,马蒂甚至连他什么时候离开都不知道。他喜孜孜地说:“每次岢大哥跟吉儿吵起来,只有我知道怎么收场,就是放这首音乐。”
聚光灯下,海安跳一个人独舞。那真是马蒂有生以来最赏心悦目的景象。如果能把人的注视像麦穗一样地收割起来,那么此刻在伤心咖啡店里是个疯狂的大丰收,丰收后还随之有酒池肉林中最纵情的牺牲祭奠。女客们的最深藏的欲念随着海安的躯体摇摆,DarylHall&JohnOates的经典名作:OutofTouch,在海安的舞姿中,真的让所有的人挣脱了身体上的拘束,只剩下强烈节奏中的摇摆、摇摆、摇摆。
“妈的,海安每天多跳几场,我们就真的发了!”吉儿说。
“这些客人,她们怎么不去和海安跳舞呢?”马蒂大着舌头问。
“岢大哥不太答理客人的,她们都知道。”小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