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我也曾听说，西凉富庶，还曾亲见西凉太用8000万两黄金买了一架古琴！我还记得，当日见憬臣一掷千金的时候，那8000万两黄金，如同八个铜板似的就甩了去！”上邪辰笑，一双蓝眸灼灼明亮。

“就知你会这么说！”李憬臣笑着“过来，让我刮下鼻！”

在她的一生中，无论是上辈不断地杀人，还是这辈先是攻城掠地，后是苦苦生存，亦或所有情仇，皆是无比激越，到此刻，她才是第一次，郑重的思考生命。

白的月华从天上洒下，原本是铺在安宁村庄上的绝的画面，如今照在尽毁的万上，只觉得那月苍白，如一曲无声的凄迷挽歌。

“是。”

上邪辰微愣，她到这个时空，已有五年。五年间，她却似乎过了几辈！

远远的，上邪辰见一女跪在地上，旁边躺着一尸，也不知是她的丈夫还是父母，她时而望天，时而低俯，嘴一张一合，因距离太远，也不知她在说什么。

只可惜，那天晚上，她的睡眠质量却是差得离谱

李憬臣也微微笑着，他知她有话要说，也猜到她要说什么，却不明，只微笑着看着她。

李憬臣静静的注视着她的侧脸，以及脸颊与窗棂之间窗外的悲怆：“不光是大自然，还有人与人的杀戮，无尽的/望，无法治愈的疾病，以及我们看不见的时光！”

再没任何听的/望！他侧，枕在自己手上，自己想着事情。

“另，重建家园的所有费用，一律由国库拨。先传朕谕，明日将圣旨颁发下去。”

“但凡有举家迁徙的，务必保障路途安全！”

李憬臣听她说话说一半，就等着自己接，他的笑意更：“人家都是胳膊肘往内，我家媳妇儿怎么胳膊肘就往外呢？”

时光…

所有的，恨的，伤心的，喜的，是不是终有一天也会被黄土湮灭…

“我还不困，再坐会儿。”上邪辰倦倦的。很多时候，当心太累，反而觉不到的累，她微微侧，伸包裹着一圈圈白布的手，撩开窗帘。

“是。”

“是。”

上邪辰虽不是生意人，却也知地势绝佳的商铺意味着什么，当下就笑了。

“喂，鼻也刮了，金呢？”上邪辰不忘那几千万两。

“通知当地官员，立即开放粮仓！今日起，凡灾区百姓，皆无限量供应当日粮！”

“玲珑，你也累了，快去睡会儿！”李憬臣促。

明明已累了好几天，白天惊险无比，晚上又熬到半夜，偏偏两人都没有睡意。

“飞焰，你待会儿吩咐下去，皇后的份，任何人不得去！”

想到萧轻舟，想到孟无，上邪辰的心情又轻松一些。

只见整个山下的农庄已是满目苍夷，房垮塌，或者直接被地焚掉一块。街上摆满了死去的人畜，而分活着的人，亦是不敢住在家里，或无望的油走在路上，或累极后靠在墙角小憩。农田被曾经的地裂灼一一条条焦黑的痕迹，农作尽枯。

上邪辰笑，乖乖的躺了上去。

第二驾车上，李憬臣和上邪辰一人坐在车窗一旁的榻上。

“没有。”李憬臣答“大概是运气好，虽说我常年在外，这却是第一次经历。不过，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可能永远一帆风顺，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有不同地方发生不同地质灾害。地震，地裂，火山爆发固然是小概率时间，但灾，旱灾，台风，泥石，却是几乎每两三年就会遇到！我虽没亲历，却赈灾无数。”

看着上邪辰怔怔然，李憬臣怕她忧思太重，只得笑着再次促：“玲珑，你确实需要休息了！你别忘了，萧轻舟刚被孟无敲诈了一笔，若你不快好起来，怕萧家所有的家底都会被孟无巧取豪夺掉！”

“憬臣，你曾经历过这样严重的地质灾难吗？”上邪辰问。

“在大自然面前，人的生命何其脆弱。”她瓷白的脸颊在月亮的照耀下，散发着柔和的光。

上邪辰笑着往前凑了凑，李憬臣伸手越过茶几，寵溺的在上邪辰鼻上刮了一下：“好了，去睡觉！”

“谁要你那么有钱？”上邪辰完全一副笑脸杀熟的模样“再说，你不是引导皇后等都以为我是萧家的女儿么？那既然如此，我怎么能让娘家为了给我治病，那么多金！”

“放心，早就给了！等回到西凉后，再给一些。”李憬臣笑意，见上邪辰继续疑惑，遂解释“先前运送天池，那也是浩大工程。既是给你治病，怎能只萧轻舟费，我给他划了100家西凉地势绝佳的商铺，如今，既你开，等回去后，我再叫人给他选200家，如何？”

…

“现在可以放心睡觉了吧？”李憬臣下往车内侧宽大的榻的方向一抬。

“我曾听轻舟说，萧家，富可敌国…”上邪辰开，她看着李憬臣，嘴角一丝淡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