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夫人笑着：“这事本就该同卫大人商量，就是三姑那儿，也该问一问。那我就等老太太的好消息了。”

不提齐国公府的背景，就只是陆湛这个人，他娶继室，那也是有无数的待嫁闺秀愿意嫁，一个和离过的女绝不在木老夫人她们的考虑范围内。老夫人琢磨了一下之后，就有些为难了。

偏偏，陆湛又说，继室的家世不能太好，在老夫人看来，卫蘅的家世可算得上是好的了，如果不是因为嗣艰难，那提亲的人肯定踏断门槛。

老太太听了心里就淡了几分。倒不是老太太势利，而是卫芳和卫蘅前的亲事可都是血的教训。这挑女婿还是得去诗书大族、簪缨世家寻，这样人家来的孩，从小教养就良好，上的长辈也能约束，就不会现商彦升那白狼，也不会现何致那利益为上之人。

华夫人笑着说：“这就差了儿，他娘在他幼时就去世了，全靠他爹坐馆把他拉扯大，他爹也是举人，至今都还没有续娶。也算是书香人家吧。”

“士安也算是我一个远方侄儿，他家里还有个哥哥，已经生了儿，陈家的香火是有继了，他知三姑娘的事情，他说不在乎，以后大不了过继一个孩就是。士安今年也不小了，已经二十五了，说来也不怕老太太你笑话，他一直没成亲，就是在等府上的三姑娘。”

老夫人至今犹记得，陆湛中了探之后的那段日，走路都带风，里不说话也着笑，那时候她明明知卫蘅的不适合当冢妇，但依然属意她，何尝不是因为陆湛是那样喜。

老太太让何氏送了华夫人去，待何氏回来后，她问：“你怎么看？”

正月还没过完，就有光禄寺少卿夫人帮人上门说亲，求娶卫蘅了。

老夫人了“我知了。哦，对了，你外那个若是真喜，就纳家来吧。”

木老夫人也取了上一次的教训，这事情慢不得，慢则生变。

而家破人亡的不在少数。

华夫人赶：“瞧我这嘴，真是不会说话。是三姑娘十几岁的时候，士安在上巳节的济畔见过三姑娘一面，可是当时他还在东山书院念书，前程未卜，和三姑娘之间有云泥之别，也不敢有他想。如今他也是厚着脸求我上门来为他说亲的。”

华夫人的话让老太太和何氏都吃了一惊，忙问：“这是怎么回事？”事情关乎卫蘅的闺誉，可不能不小心。

老太太问：“不知他家里如何？”

陆湛淡淡地：“不用。只是偶尔过去。”

“那他可听说了上京城关于我家珠珠儿的传言？”老太太问得很隐晦。但是华夫人一下就听明白了。

不得不说，木老夫人的判断一儿错也没有。

老夫人这几年也看不透陆湛的心思了，不知他心底到底还有没有卫蘅这个人。说有吧，实在有些牵，陆湛的红颜知己可不少，外那个听说也是绝佳人，世也清白。但若说没有，那陆湛刚才的话是个什么意思？

老夫人叹息一声，琢磨着，陆湛说他膝下只需朗哥儿兄弟两个的话，暗示了他可能不会再让继室有的话。但是正经娶来的媳妇儿，怎么可以让人连孩也不能有，这也太作孽了。

老太太和何氏听了，都松了一气，倒是没想到卫蘅在外还有这样一段缘分“那也是难得了。不过，这事儿，须得和蘅儿的爹爹商议，过几日老再答复夫人可好？“

何氏坐在老太太的边，本不敢开，如今卫蘅的亲事她可不得主了，只有知情权。

不过何氏对华夫人提的这个人还是比较满意的。陈谧，表字士安，庶吉士散馆后，如今任吏考功司主事，这可是缺。何氏倒是不在乎钱，但是这人能混到吏考功司，可见也是个有本事的。

老夫人一下就想到了卫蘅，听说如果不是因为靖宁侯府势大，何家就会以“无”之由休妻。老夫人不得不猜测，陆湛是不是在暗示，他依然属意卫蘅？

老夫人知陆湛的压力大，府里人多，烦心事也多，陆湛有时候不愿意待在家里，总得有个去，比去青楼寻那些粉总要让人放心些。

“是永和十一年的士，他们那一批的同年如今可不得了了，陆家三爷都官至大理寺少卿了。你们家三爷也和他同一科是吧？”华夫人笑着。

陆湛走后，老夫人忍不住开始琢磨他的话，她这个孙儿，如今冷冷清清，对什么都不上心，瞧着脸上总带着笑，可老夫人都替他累得慌，陆湛的心思总藏在心底，喜也好，恼怒也罢，人前是再也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