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自私！”爸爸的声音要大得许多“当初是谁千方百计防贼一样就怕别人打你宝贝女儿的主意，现在亏你想得来！”

接下那张银行卡之后，姚姑姑满心喜地拉着谭少城说了好一会的话，还主动提起过不了多久就是起云生父的忌日，姚起云每年这个时候都要回老家去一趟的。姑姑说，如果不嫌弃，谭少城可以跟他们姑侄俩一块回趟乡下，就当成去散散心也好。

司徒玦自我解嘲地笑两声“你们早该让我知如今我在这个家没有说话的资格，本没有什么事得到我嘴，那我也就不多事了，大家都不用觉得没趣。”

不过，即使和谭少城走得越来越近，姚起云也很少把她邀请到家里来，原因她自是明白的，也很谅。唯独今天上午两人逛了书市之后一块吃饭，中途他有事，买单离开的时候太匆忙，连钱包里掉了张银行卡都没留意。结果是拾金不昧的店员把卡给了谭少城，谭少城又怕他着急，便自己跑了一趟，把卡给他送回了家。

司徒玦，倒比他们吃得更津津有味。

姚姑姑对谭少城有着显而易见的好，那好甚至超过了对待一个只有数面之缘的陌生人应有的程度。除了谭少城的格和脾给老人留下了第一的好印象，连姚起云都不得不承认，或许里面还参杂了姑姑对司徒玦排斥的因素在里面。在姑姑看来，世间任何一个女孩都会比司徒玦跟姚起云在一起更为适合，她一度都死了心，以为侄这辈都要怔下去，谁知这时他边多了一个不知比司徒玦好多少倍的谭少城，她自然是乐观其成。

平心而论，谭少城并不在姚起云回乡的计划中，他总觉得太快了，再则也没有那个必要，心中暗自怨着姑姑的多事。可少城若有若无的期待让他一时间也不好说拒绝的话，只能糊应对，说到时再看有没有时间吧。这件事他自己心中都没有确切的打算，突然间从司徒玦嘴里听来，又是那样的一个吻，如何不让他一个措手不及。

毕竟是母女，薛少萍的心事重重的行径瞒不了司徒玦，她知妈妈应该是有话要和爸爸商量，而谈话的内容想必是与她有关，虽然她还不知是什么事。

想是也会到了那尴尬，薛少萍仿佛没听到似地继续吃饭，司徒久安却放下筷对司徒玦斥：“这有你什么事？”

那时姚起云还在机场，替临时请假的司机去接差返来的薛少萍。家里只有姑姑在，少城便把那张卡到了姚姑姑手里。

隔着一扇门板，不难听里边的两人确实在行着一场谈话。司徒玦屏住呼，好让听觉变得更锐。

妈妈的声音像是故意压低了，在外嗡嗡地听得不是十分真切。

晚上，司徒玦回房之前，妈妈忽然说家里缺了一些日用品，让姚姑姑放下手里的活去附近的超市跑一趟。不情不愿的姚姑姑刚门不久，司徒玦就听到姚起云的房门被敲响。过了十几分钟，妈妈把在正在报纸的爸爸叫上了楼。

她摘掉随听的耳麦，听着爸爸上楼来的脚步。他们关上了房间的门。

少城回到宿舍后打电话对姚起云说：“你姑姑是个心的好人，有这样关心自己的长辈真好。她一个劲地说让我有时间一定要去，其实时间我倒是有的，也想看看你生长大的地方，但…我不知这样去好不好。”

司徒玦等了好一会，确定那边的谈话应该基本切主题，便以最小的动静走自己的房间，悄然站在父母的房门外。

姚起云也没想过瞒着司徒玦，她该知，也早晚会知。然而，就算司徒玦烈的脾气爆发，他多少还能到些许了断的快意，可她信而来的讥诮，一览无余的轻视，却让他仿佛又成了当年那个刚从乡下来的孩，看着雪白的墙，搜集别人的颜，藏起满是泥垢的手指甲。

“死脑…过去…跟现在怎么一样，那时我是防着他，我觉得他俩格不合适，不过起云确实是个好孩，这你没有看错。他来咱们家…一家人，我们总是要老的…”

微妙的默契。

老家对于他而言除了儿时窘迫的记忆和生父的坟墓，再没有多余的意味，他是一棵早已从故土连起的树，迁徙之地才是他扎的最后一站。姚起云把这突如其来的心慌意归结为对司徒叔叔夫妇受的顾忌。

她这样先把自己踩到了脚底下，司徒久安反而不好再训斥下去，拿起了筷，竟也觉得一阵悲从心来。薛少萍鼻一酸，低给女儿夹了块鱼“吃饭吧。”

“…再找个好人家…别人怎么看…实在不容易，总得为她将来打算。”

即使看不到房间里的情形，司徒玦也想象得爸爸摇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