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希辰皱着眉，淡淡地。

“更何况，那杜使者有句话，老臣颇为赞同。女云歌才貌过人，却极有城府，此乃湘国余孽，从前势必自名门望族。楚明在湘国留下的罪孽，她必定怀揣在心。对待云歌，大王还是小心为上，对其近而远之比较妥当。”

这么多天的观察，云歌是唯一最适合的人选。

陌希辰执着笔杆的手缓缓收。

提到凤昭仪，殿内的几人都神凝重。

周夫说的没错，他险些忘记了，云歌是湘国人。湘国的语言与楚明不尽相同，她能写得一手连太后都拍手称赞的好字，还懂得许多楚明的江湖之事，诸多现象的确应该细细考量。

“本王敬杜凯是楚明使臣，他竟不恩德，实在是太不懂得规矩了。”陌希辰冷哼一声：“这样的人，留下也是浪费，若不是时机关键，本王真想亲手杀了他！”

“大胆！”陌希辰怒吼：“前后十几人，每个人的说辞都这般雷同，真当本王是傻\吗？右丞这个老东西，如今仗着他的女儿是王后，独掌后大权，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打开楚明密信，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画着，此番陌希睿北上微服巡视的路线。安台与端国不过一片沙漠的距离，正值战事，陌希睿却忽然巡防的决定，这实在让他不得不防。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并不知钟宝青的诸多细节。能与她多般相似，更是匪夷所思。

现在，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这，是不是保她的唯一理由。

是她太会隐藏，还是他思虑太多？

“大王，如今那杜使者得理\迫，消息从南放，现下整个都城都已经知了此事。前有姬，今有云歌，大王的声誉恐怕也会因此受损。”

陌希辰立刻恭敬地起，拱手：“夫是本王的老师，对本王有教育之恩，有什么话，当然可以直接与本王说。”

后人提到凤昭仪，都以毒妇名之，实则警戒君主良才，莫要因为一个女而忘记自己的理想，红颜多祸。

“大王万万不可。”左丞焦坤元站起，恭敬地说：“至今，臣有一事不明。当日在豫园，臣亲见杜使者脸突变，如今，杜使者更是在御园闹事，诸多失态，云歌都在场。大王可还记得前朝的凤昭仪。人权术，大王不得不防。”

相传凤昭仪倾国倾城，是前后主泠海峰最喜的女，泠海峰珍，相守三年，不离不弃。然而，在国家沦陷的那一刻，她却甩手离去，直到泠海峰被降荆州，他才知，原来她只是起义军安在他旁的细作而已。泠海峰悔恨无比，自尽山崖，凤昭仪从此不知所踪。

金盘砸在地上，连带着整个天銮殿的人都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

左丞拱手“大王，臣也希望女云歌可以为大王所用。可小小隶，不过一年，就已经惹来诸多罗，实在有悖常理。中已经许久不这般事端，都因云歌而起，此番下毒之事，更是直指云歌。臣为大王计，不如云歌，任杜使者置，以绝后患。”

“夫所言甚是，本王还需从长计议。”

两位大臣的决议，他并非没有考虑过。只是，他舍不得云歌这样聪明的女人。

皱着脸翻了几下，就全推翻在地。

“她不会。”陌希辰定地否认“这丞相与夫大可放心。”

“大王，老夫有一言，不知该不该说。”正在这时，周夫站起来，恭敬地说。

“老臣谢大王的信任，可是大王，因一个女妄动右丞，恐怕难以服众。如今右丞一脉颇为势，连王氏也渐渐倾向于他们那边。王氏乃端国的大家族，手握重兵，若真的让王后与右丞拐了去，当真是如虎添翼。而王后又在后独大，如果大王此时了阵脚，则正中了右丞的计。大王对外本就是一位不理朝政的无为藩王，此番为了一个小小女而影响两国情谊，朝中不知原委却又满怀抱负的年轻人，势必会继续涌\他的门下。到那时…”

待两位大人退去，他倚在榻上长叹一气。

咣当——

周夫也赞同：“如此，使者念大王仁德，百姓也会对大王的决议赞不绝。实则上策啊。”

这些，都只是巧合吗？

看着富丽堂皇的屋，鎏金砖瓦映在上，看得他的有睛有些模糊。

可这些天来，云歌在他的边一向乖觉，即便奏折就在边，她连动都没动。

泠海峰聪明一世，实则是败在一个女人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