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她听明白了。

憨之态，动人之极。

“看过你，汤也喝了，朕真要走了。”眸光波光转，他用力沉了沉，忽然凑到她耳边密语：“朕怕再不走，只怕拨不动了。”

窦涟漪从斜襟上白玉兰丝帕，替他搌了搌，幽香扑鼻，他耸了耸鼻：“这是什么香，真好闻。”

叩了一个。

“作死呀，秀珠，你胡说八什么？”窦涟漪恍然大悟，又气又急，挑起指戳了她额一下：“你这个死丫，怎么什么都敢说，说别人也罢了，竟敢非议皇上，传去不怕掉脑袋吗？”

玉腕雪白，兰指飞，与小盅上的描边兰相映成趣，他的神兀自一，忙低下去，喝下一，只觉沁心脾，便一气喝完了它。

“是吗？”玄寂离视线别向一边，似笑非笑地望着窦涟漪。

“对不起，四儿错了。”

秀珠抿嘴偷笑一下，手一招示意另外小名女跟她一起退，好让主与皇上好好亲近亲近，不想耳边传来玄寂离的声音：“好啦，你好好休息，朕再来看你。”她刚刚走到门，闻得皇上又要走，想都没想便哗然转，急：“皇上，娘娘知皇上要来，特意吩咐小厨房了酸梅汤，您喝了再走？”

窦涟漪默然一会，轻声问：“笑话我没本事留住皇上是吗？让他们说去好了，我无所谓。”

“…”看着她用丝帕掩了，难为情地投过来的一，他仰一笑，是极少见的灿烂笑容，迈开修长的，却是毫不犹豫地去了。

“臣妾明白。”她的心里不免有些失望，正好秀珠端着朱漆托盘来，便迎上去端起一只成窑兰小盅，亲手送到他边：“皇上便就着臣妾的手喝了它，免得污了手。”

她一直拖着他的手，依依之情隐约可现，见此一问，倒有些不好意思“原没想到皇上这会会来，皇上若是不嫌弃，喝一碗再走？”

“哪方面？”她还沉浸在方才的甜中，一时没回过神来，一脸茫然地问。

窦涟漪默然一会，终于下了决心一般：“皇上，若是臣妾令皇上为难了，臣妾宁愿不这个皇后，臣妾此生无他，只愿与皇上长相厮守便已知足。”

“难得四儿肯挽留，朕不留下来岂不辜负了四儿的心意。”他一边说一边了她微翘的小鼻。

“胡说。”玄寂离蓦然丢开她的手，脸因为生气而显得有些激动：“后女人虽多，可只有皇后才是朕真正意义上的妻，朕要与四儿不论名份上还是实际，都要一对真真正正的夫妻。”

“玫瑰香。”她嫣然一笑，故意将帕在他鼻下抖了抖“好闻吧。”

话还没说完，便低下去，再不敢看他一，一张脸灿若云霞。

窦涟漪还没开，倒是秀珠喜形于“是，婢这就去端了来。”一边说一边掀开帘去了。

“皇上此话是怪四儿没有挽留皇上呢。”她斜斜地睨了他一，一半儿喜一半儿撒不依地“那，四儿若是想留，皇上会不走吗？”

“娘娘。”主仆二人将他送走，回到屋里，窦涟漪依旧坐在凉榻上，秀珠看了她一，吞吞吐吐了半天，终于：“皇上是不是那方面不行？”

他怎么不想留，她如何知，他每次走时需要多么大的控制力，可是，先忍忍吧“四儿，前朝事多，朕是接了太后的旨要去康宁，特意弯过来看你一的，本想看一就走，不想耽搁到现在。”

他暗暗摇摇，好个窦涟漪，是连句安人心的谎话都不肯撒一下，不过，如若她违心而语，便不是他心目中那个丽而率的四儿了。

真的无所谓吗，窦涟漪，你别自己骗自己了，可是，不这么说又能怎么样，皇上他不肯留下，她也没办法，何况，父母之事令人忧心，她又怎能安心沉缅于儿女私情之中。

“婢也是为小着急，皇上来得倒是勤，可从不过夜，外面都在笑话，说…”秀珠又委屈，又怕她听了不兴，便没有往下说，只：“娘娘若是博得皇上的心，便是将来为老爷夫人求情的时候，成功的希望也就大一些。”

秀珠脸一红，吭哧吭哧：“就是那方面…那方面呀。”见主还是不明白，她也急了“就是男人那方面。”

她情不自禁地将倚在他的肩膀上，心里被甜和幸福满。

“只要你不怪朕便好。”他俯下来，牵起她坐于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