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珠气，方才是谁吃味來着，腹诽归腹诽，见她情绪好转，还是很兴，张罗着摆好棋盘，又给两人沏了茶，这才坐在一边观战。

她不由得敛眉：“人家哪里得意了，再说，皇上又不是哪一个人的，嘛见不得他去别人那里。”

“，本來晚上打算去你那坐坐的，看來今晚不行了。”那厢，杨凝芷一袭豆绿小夹袄同薄绵，脆生生地站在滴檐下，小家碧玉外加一书卷的气质，颇是勾人。

如果，他们只是一对普通的夫妻该多好啊，这个念又一次冒了來。

…

夜，在女人的期待中如期而至。

沒想到这一下竟是大半宿，如果不是秀珠着，两个棋兴正的人，真舍不得放下，及至上了床，满脑都是白黑，这一夜就这么折腾过去了。

窦涟漪也回了屋，知不应该，可心中的酸涩仍是挥之不去。

她欣然颌首：“素云的提议甚合吾意。”又瞥了一秀珠“学着。”

到了早上一看，两只睛一边挂了一个黑圈，哪能见人呀，只得命秀珠去皇后那里告了假，就说是昨晚沒睡好。

取來放在桌上，一边取纸和笔一边促：“快，研磨。”

呯地一声，秀珠将门重重地关上，上了栓，将外面的一切挡在了门外，却不知，人是有思维的，睛看不到，耳朵听不见，却不能阻拦心里百回千转，脑海里全是一些旖旎的画面。

结果，一众妃嫔顿时笑开了。

“就是，平日她多得意呀，皇上去她那里的次数比我们这些人加起來都多，跟专房之差不离了。”

“谢皇上垂怜，香桃。”杨凝芷玉肌生辉，谢过，示意贴女打赏。

天黑的时候，敬事房的小太监便來了，主依例站在各门听信“皇上今儿个翻的是福贵人的牌，恭喜福贵人，好生准备着侍驾。”

“看她得瑟的样，若不是主好心收留，她只怕连皇上的面都见不着。”秀珠跟在后面，忿忿不已。

香桃有些不以为然：“真的用吗，可婢看宁静如也沒落着好呀。”

香桃答应一声，不再多嘴。

小太监接过赏钱，掂了掂，大概发觉不薄，扬声一句“谢福贵人赏”后，满意而去。

外间蓦地传过來扬的一声，快、喜悦还有一得意。

“皇上，您來了。”

香桃不明就里，也不敢怠慢，赶照她的吩咐研起磨來，看主人照着小册一丝不苟地抄录，也沒敢再打扰，过了数个时辰，杨凝芷终于舒了一气，将笔一递。

“怎么，皇上才一个晚上去了旁人那，她就睡不着了？”

“主，婢在家的时候，曾跟爹爹学过几天围棋，主有沒有兴趣下一盘？”素云抱着的黑白两只小坛，走过來问。

“哼，我说窦涟漪怎么那么大方放过宁静如，原來是为了这个。”杨凝芷一副了然的样“你知这里面记了些什么吗，不仅记载了各奇香的制作方法，还有功效与禁忌，真是千金难得的宝贝啊。”

“來日方长，外面更重，妹妹快去吧。”红轻浮笑容，绝艳的面庞在夜中不失光华。

秀珠沒有吭气，一双睛在自家主的脸上瞄來瞄去，傻都看得她不兴，唉，还说心里不介意，这番话只怕是自己说给自己听的吧。

同时心中一惊，难自己失魂落魄至此，竟连一向大大咧咧的秀珠也察觉來了？

今晚，此刻，无疑是杨凝芷难得的一次扬眉吐气的机会，然，正殿门，那绝艳风华的一张脸令她找不到一丝于上风的骄傲与喜悦，便福了一福，默默地退回屋。

窦涟漪被一声打断，发现秀珠正将笛往自己手里，不禁又好气又好笑：“你真想你家主背上那妒妇醋坛的恶名呀，快收起來。”

“抄好了？”香桃知几地接过笔搁在笔架上，一边帮主着略显僵直的指，一边越发好奇地问：“到底是什么，害您抄得手都僵了。”

这厢，窦涟漪着了一件粉紫裙衫，珠钗挽了乌发，风儿过，一咎发丝飘扬在帘上，顺便遮掩了眸底的浅浅失落。

“主，给。”

“哼，那是她沒用，好东西也给她糟贱了。”杨凝芷颇是鄙夷地撇了撇嘴“算了，跟你说你也听不懂，等会悄悄地还回去，别叫人发现了。”

“福贵人也沒來，不然可以问问昨儿个听沒听到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