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该不会是所谓的…愚不可及？令智昏？受成？

那好像是金属相撞的声音，微小却清脆。

一不的铁公还谈什么奖励，不趁火打劫就不错了，也不知碧笙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吝啬鬼。言离忧带着满腹诋毁回到卧房，静静坐了少顷便涌上困意，可熄了烛灯脱下衣衫一沾枕，那睡意又都四散无踪，只好睁着睛瞪向无边黑暗。

“有什么可得意的…”黑暗中小声嘟囔一句，言离忧不确定自己的脸颊有没有发红，却真真切切觉到发。

言离忧屏住呼靠在墙面上，试图从一片寂静中寻找蛛丝迹，然而那一声微响后房外再无声音，言离忧等了足有半个时辰也不见风草动。就在言离忧犹豫要不要去看看时，蓦地一灵光自脑海闪过。

想了半天没一个词语是好的，这让言离忧有些慌张——她本以为自己应该更加在意才对，毕竟生平第一个吻被不相的人夺走这事很严重，严重到她该学着故事里柔弱悲伤的女人们那样涕泪、痛不生，可她偏偏没什么觉，足以教她心烦的反而是自己与温墨情难以辨清的怪异关系。

“愿意为你付的不止他一个，是你蒙住睛不肯去看而已——我是说钧白，他对你的心意不亚于二皇，你不负二皇便是负了他。”温墨情的语气有些古怪，言离忧还来不及细想，那影已然退去，依旧沉稳练，挥手潇洒“安心待在这里，表现好的话，过段时间给你奖励。”

清晰记忆无比，他们却都默契地选择回避，对那些意料之内与意料之外的事绝不提。

每当夜人静独卧床榻时，言离忧总会不受控制地想起在地里的经历，那些惊心动魄，那劫后余生的喜悦，就仿佛发生在昨日一般历历在目。她记得清楚，那时温墨情一儿都不像她所认识的君楼少主，他护着她闯过无数机关陷阱，卸去冷漠与她相依相偎，还在她上留下猝不及防的轻吻。

在这孤寂冷清的铅华内，在黑暗中隐伏的影，本就不止一个？

离开青莲后，这情形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所有混思绪戛然而止，言离忧几乎是下意识从床榻弹起，嗵地到地上，于漆黑中迅速披上外衫，蹑手蹑脚贴到窗边侧耳细听。

她是惊讶，困惑，是不想被人知自己的初吻并不属于温墨疏，那么温墨情呢？他为什么也闭不谈？以他的格，应该很乐于抓住初吻归属这个问题击她痛，可他从不主动谈起那日地之下的遭遇，仿佛那场迫于无奈的危险奔逃从未发生过，他从没有待她温柔如，从没有吐自己的心事让她倾听，也从没有带着三分得意地说，其实他早就吻过她。

想赶我走直说，不用拐弯抹角。”温墨情一双毒辣睛早看言离忧的局促不安，把她到哑无言时心里总算有了一丝满意，起走到明间外。言离忧送他到门，正犹豫要不要客客气气个别，忽而落下的黑影将她吓了一，定睛看去才知是蓦然转的温墨情扶住门框，低着直直看她：“已经下定决心了么，无论如何都要跟他在一起？”

会是追杀她的刺客吗？能绕过皇守卫悄然闯后，这人定然不简单。

她很确信自己的听力，刚才的声响绝对是兵相撞造成的，假设外面真的有人潜伏，那么那一声细响代表着什么？是未知的潜藏者带着两把武不小心相撞发的，还是说…

言离忧叹气：“还要反反复复问上多少遍？如果没有决心，我怎么可能走到现在这一步？之后的事虽然还有些分歧，但我绝不会反悔，也只有墨疏才会为我付这么多牺牲，我怎能负他？”

言离忧想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样心情——对于温墨情的行为，她只恼火自己那时反应太慢没能躲开，但没有半怨恨温墨情的意思，就好像明知是他用血染红了青莲，是他如恶鬼一般曾对她穷追不舍企图杀害，她仍人无法认定温墨情是敌人一样。

他对她来说是什么人，她对他来说又是什么人？近乎哲学般的问题使得言离忧辗转无眠，漆黑夜里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也因此屋外一声极小响动在万籁俱寂后清晰地传到她耳中。

刚才那声音她并不陌生，是薄而柔韧的铁互相撞击发的，剑，刀，又或者是匕首。言离忧不知铅华除了绢妃和锦贵人外还住着谁，但她很清楚，刀剑接的声音绝对不该在这里响起，因为几个时辰前锦贵人还说过，内中任何人往来行走是不允许携带锐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