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可以了。”阿雾红着脸，不敢抬。

可后的就实在太难了，阿雾憋气险些憋过去，这才将楚懋的围量好。

“早些歇着吧，又不是着急用的东西，不用熬夜。紫扇伺候你们主去安置。”楚懋吩咐。

阿雾又让彤文给她寻彩线来，好了线，上了绷，低着开始在衣摆绣起她最拿手的鸭。

这一看简直把阿雾吓了一大，那内有东西动了动，阿雾反地低了低想看清读数，就被楚懋一把拉起，着她仰视他。

再看到楚懋的腹，居然有六块块，完全不同于女柔的肚腹，阿雾可算是长见识了。然后阿雾又想起了灯下剪影里的大肚腩和那腰间的赘，拿来同前的人比较，也是十分不同。

阿雾想了想，记了个中间数，若是不行，再改就是，反正她是不要再给楚懋量衣服尺寸了。凑得近，她几乎都能闻见他上用的澡豆的香气，心也得嘭嘭嘭的，像生病了似的。

阿雾横了横心，咬着牙蹲下、为楚懋量长，这个也不算太难。

“可以了，去吧。”楚懋声气地。

阿雾拉了彤文，让她从旁指自己裁布，阿雾自己衣服都是彤文在，她绣工好，又会裁制衣裳。

楚懋的内衫一直到三月里才完工，这期间，阿雾的大哥荣玠由圣上钦了探，虽说没一门双状

阿雾将尺环到楚懋的脖上，量一量领围。阿雾从没给人过内衫，所以也不知尺寸需要量哪些，那就只能量全了，省得以后拿不准还得找祈王殿下再量，那他还不得火得吃了自己，阿雾心想。

阿雾把尺码记好，又让紫扇好好收起来，这个可不能丢了，指不定今后还得用多少回哩。

这些都不费事儿，到楚懋站起让阿雾量的尺寸时，阿雾手都抖了。

阿雾心里嗔怪，既然不急，他急吼吼地把自己叫去量什么尺寸，得她还以为他没内衫穿了呐。

“快儿。”楚懋不耐地促。

楚懋将两又略略分开了一些，阿雾只好蹲下给他量大的，心里却想，怎么个这么麻烦。

过得几日，祈王殿下的内衫就得了，阿雾提起来满意地看了看，针脚细密，很是不错，她的女红也是相当不错的。只是…

阿雾一边把针穿过棉布，一边想“叫你急啊，叫你穿啊，绣个鸭，看你还穿不穿。”前仇旧恨涌上心，阿雾又想起了那些她辛辛苦苦熬了心血来的荷包、扇、袜、汗巾等被楚懋锁到箱底不见天日的东西来。

再到时，阿雾闭着把尺的一搁到楚懋的腰上，尺自然下垂，她自欺欺人地只敢睁一只睛去看。

阿雾绕到楚懋的背后红着脸为他量了肩宽、臂长，甚至还趁楚懋不注意，转过无声地吐了一大气来。继而是围，再然后是腰围，下摆长度等等。

到布都裁好了，楚懋才从内室来，脸上一层薄红，发还有些微，像是沐浴了，可是阿雾旋即又想，不对呀，祈王殿下沐浴不可能不找人伺候。

阿雾都快倒了，什么目测，她哪里敢目测。她连睛都不敢往那个方向看，她为什么要给他量的长短？阿雾真想一把把手上的尺给扔掉，只可惜不敢，本来答应了的络没打这就是错，何况她还给忘了。

“彤文，你去开箱把我那匹上等松江三梭布拿来。”阿雾吩咐。三梭布光洁细密，最适合内衫，穿起来轻柔贴，上等的三梭布可以卖到上百两银一匹，比丝罗还贵。

阿雾只当楚懋是生气了，她手脚的确是慢了些，可这又不是她的专长，她哪里过这事情。阿雾转过屏风走了去，急着去外寻笔墨把刚才脑里记得尺码记下来。

只有到最后的长短时，她拿不好，实在没看清是多少，阿雾拿手在尺上比了比，还是有些不确定。这个若是短了，穿起来可十分难受，长了呢，吊得多穿起来不合，会十分难看。

楚懋：“不量、长短？不量？你是目测就够了？”

自己些，阿雾心想原来男人的就是这个模样，也不算很平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