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本是先天之文。

"这是没被文人糟蹋过的民歌！发自灵魂的歌！你明白吗？你拯救了一文化！不光是少数民族，汉民族也还有一不受儒家理教化污染的真正的民间文化！"我兴奋得不行。

活压垮的情。他的相貌无关要，令我喜悦的是他向我展示的他那分宝藏。他把报纸包打开，除了些笔记本，全是些破损不堪的民间传的手抄本。我-一翻阅，他见我喜得不行，十分慷慨，说：

"也有一的唱腔和唱词？

渔翁捡到唱怨魂

第一卷是先天之书，

他从纸包里拿起个笔记本，翻到一页递给我看。写着"黑暗传》歌"，下面记录的是：

你肩挑一担是什么？

七开青狮白象，黄龙凤凰，

当年孔删下的书，

一听我就明白，

他说："是这曲调，不听词像是在哭诉、满好听的，可唱词没什么意思。你看看这个。

我放是问起这山上打石工唱的号，他说：

九开魑魅魍魉，

"太采了！'我赞叹，"你哪里抄来的？""这是我前两年在山里当小学教员时，请一个老歌师边唱边记录下来的。""这语言真叫漂亮，完全是打心里来的，本不受所谓民歌五言七言格律的限制卜'

"这些石工长年在外没女人，拿石来发。

乞望照看原谅。

你是哪里的歌手？哪里的歌郎？

八开守门的恶犬，

柳州来的歌郎，

"嗅，那是腔，东那边来的，他们山那边树都砍光了外来打石。

歌非是容易开，

二本到海里去，

只有开个不长也不短的，

家在哪州哪府？又因何事来到此方？

我们准备开歌。

歌师本是行家，

我肩挑的是一担歌本，

叫你们站在一边，闪在一旁，

二开日月星光，

夜人静，月明星稀，

六开三皇五帝，历代君王，

才来到贵方宝地，

叫声歌师我知情，

来到歌场，开个歌。

他喝着酒，表面的那怯弱全然消失了。

丢在荒郊野外，

"唱腔多少有个谱，唱词大都即兴的，想到什么唱什么，多半都很俗。

伏羲来制琴，

还望歌师指。

一二三四五，金木火土。

女娲来笙，

能知先天之事，

才有郎织女情。

三开五方土地，

有才能言，

哪年哪月歌世？

我为领教特来尊府。

你挑的是哪一担？

四开闪电娘娘，

"你喜那首，只抄去。这山里民歌早年多得是，要找到个老歌师，几天几夜唱不完。

一开天地府，

有才有声。

让我们唱歌的郎君，来歌场！

我这里也来相问，

孝家和众友，请我们歌鼓-人，

五开盘古分天地，

一本到天空中，

他笑着说：

十开虎豹豺狼，

歌多才能歌本。

手提的是一奇书，

只因四海歌场访友，

我在这里拱手，

黑暗一个凄凉苍老的声音，随着风声鼓，我仿佛也都听见。

不知歌师是否看过？

开个短的到不了天亮，

"有许多骂人的脏话？

能知后世地理天文。

吉日良辰，天地开张。

你提的是哪一卷？

哪天哪月歌生？

"你这就说对了，这才是真正的民歌。"

有人才能有声音，

我在这里答礼：

相才有人，

歌有三百六十担，

才不耽误众位歌郎。

你手提一笼是何？

我仿佛已见其人，已闻其声，一声响锣，鼓声，但是窗外只有山风声涛和哗哗声。

压得背儿骆驼，腰地弯弯，

歌有三万六千本，

开个长的夜又，

有了声音才有歌，

我是扬州来的歌鼓，

未曾开汗长。

"我听起来音调怎么有悲凉动人的东西？

"你又说对了，慢，你再往下看！'他神采风扬，也脱去了基层小的那表面的谦卑，脆接过笔记本，一边描述一边摹仿歌师唱颂时的举止模样，声唱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