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有个面容清秀的侍女急急地打断了她，白皙的脸涨得通红。

父亲也惯着她，只恨不得上天去摘星星给她。

可谁知——”

我父亲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她疾步上前搀住了刘氏，刘氏刚想挣脱回一看是她却老实了下来，只是嘴上还不饶人。

刘氏哈哈笑起来，偏过来在郭圣通脸上揪了一下：“你的心倒真好，想必从小家里就和乐。哪像我，不过是块——”

阿母每每看着那些庶，都气的心绞痛。

但面上却又得装贤惠，所以我便变成了阿母发情绪的唯一路。

她在没人的时候掐我打我罚我跪，有时候实在闹得见不得人了便叫我装病。

她说的可冠冕堂皇了，小孩家用不得药，饿一饿清清火就好了。

郭圣通楞了一下，待反应过来不知如何接话。

刘荷？

等着两人磕磕绊绊下了楼，午后的光肆无顾忌地照在她们脸上，刺得她们都微眯起来。

刘氏看了郭圣通一，语气平淡“我是我阿母的胎，她听了好些医者笃定说是男胎，为此骄纵的没边。

郭圣通已经觉到刘氏和贾复之间的夫妻关系必然不好，但没想到她和娘家的关系更不好。

日的荷塘委实颓疲的可怕，一望去只能看到几枯了的荷叶呆立在面上，半生机也没有。

可等那些妾室的肚一个接一个地鼓起来，又一个接一个地生下儿后，我父亲就顾不上我了，只嘱咐阿母好生看顾我。”

郭圣通和刘氏沉浸在此情此景中，都没有开说话。

了月后，她一面哭着给我父亲一气纳了四五房妾室，一面咬牙切齿地给我取了名字。

行到沉寂凄清的荷塘前，刘氏忽然止住脚步“我叫荷。”

“一朝分娩生下来的竟是个女孩，我阿母还为此受了难产之苦，险些丢了命以后都没法生育了，她从此就把我恨上了，时常哭着说我是她的孽债。

“怎么？怕我跌下去？我惯常这样，没一回跌了的。”

这名字实在有些俗气，叫她昧着良心去夸刘氏又该刺她了。

刘氏回过去冷冷地瞥了那侍女一，侍女立时沉默下来。

大概这宅院原来的主人喜桃李，沿途走来一树红间着一树白。

而且听这话音，似乎还和她嫁给贾复有关。

我父亲虽失望，但也还算疼我。

郭圣通被她气得够呛，丢开了她的手就走，却又被拉住，刘氏的声音绵绵地传来“我真醉了。”

只要一病，我便连饭都吃不上了。

“怎么？我说不得话了？”

她说到这像是听着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乐得前仰后合起来“看顾？

郭圣通有些气不过“我看这回你的运气只怕用完了。”

那时候是盛夏，荷开的正好，她便给我随取了荷。

她信手摘下一朵桃簪在耳边，语气仍旧听不喜怒。

一阵风来，卷下漫天来，几如仙境。

刘氏回过来，似笑非笑地刺了她一句：“怕听我的伤心事回见面了尴尬？行，那我们下去吧。”

郭圣通不想探听人家的这些伤心事，忙拽过刘氏：“不是要带我游园吗？怎么站着不走？”

我父亲也从不问她，我怎么会一年中有大半年都在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