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使…从何来？”真安极力扮一副很随意的样，问。

梁啸不禁有些好笑。都到这地步了，你还装什么装？他打量了真安两，淡淡的说：“从蒲昌海而来。”

阿留苏没办法，派包括真安在内的几十个冒险翻越山林，和谷外的下取得联系，这才知他们一直在想办法接应阿留苏，奈何乌孙人将谷守得严实，本不给他们一机会。接连十几天，他们损失了上千人，谷阵地却岿然不动。

梁啸不好意思再逗他，下，将真安扶到一旁，仔细询问。

更可怕的是缺，沙漠之前，他们将所有的容都装满了，蒲类人、小月氏人又再三嘱咐他们要节约用，可是一渴起来，那些刚刚从长安赶来的骑士们就顾不得那么多了，抱起就。蒲甲急得不行，再三恳请梁啸下令，控制饮，否则很难走沙漠。

梁啸估算了一下时间，心里一松。这个时间计算，猎骄靡攻击山的时间并不长。山应该还有煎靡的手中。只要山不失，匈人的辎重给养就很难及时运到素叶城，要想长期围城，仅靠劫掠是不够的。再持一段时间，他们也许就只能主动撤退了。

白天烈日当空，晒得脑胀，恨不得赤膊上阵，晚上寒气人，冻得人瑟瑟发抖。没有亲自经历过的人绝对无法想象这一昼夜之间冰火两重天的觉。

“猎骄靡回来了？”梁啸很意外。“他什么时候回到赤谷城的？”

“这些都是我的袍泽，刚从大汉赶来。”梁啸忍不住笑了起来。“匈人都去大宛了，河西空虚，他们如无人之境，这一路可是轻松得很啊。太怎么样，拿下赤谷城了吗？有没有赢了乌单？”

十二天后，当他们走白龙堆，在蒲昌海西岸看到蜿蜒淌的河时，那死里逃生的觉真是太好了。

梁啸也知沙漠的凶险，一旦缺，损失必然惨重。他反复向骑士们说明情况，甚至不惜申以军令，这才勉控制住了局面。即使如此，还是有不少骑士忍受不住渴的煎熬，偷偷的喝。

“因为我先去了河西，和奇都尉一起，在弱一带游览，看看月氏故地的风光。”梁啸微微一笑。“奇都尉的箭术真的不错，为人也慷慨。你看，我们的战大分都是他送的。”

有了山，匈至少要多走两千里，战线拉得太长，势必难以为继，就算是背上的民族也不例外。他这次转战万里，代价是无数战力竭而亡。平均下来，一人损失三四匹。如果不是人数有限，沿途一直在打劫匈人的后勤队，最后又匈人的老巢，他本不可能支持到现在。

真安派人潜回谷中，让阿留苏耐心守，他自己派人四求援，尽一切可能的征集兵力，持续不断的攻击谷，给阿留苏分担压力。在付了重大伤亡的同时，阿留苏总算住了乌孙人的攻势。

真安再也装不住了，上前两步，牵着梁啸的缰。“贵使，救救我家太吧。你要是再不来，我就真的撑不住了。这两个月，你不知我是怎么过来的啊。”说着，泪夺眶而，放声大哭。

“猎骄靡这是想困死你们太啊。”梁啸安真安：“太勇猛顽，没那么容易死的。现在还是想想办法，怎么把太接应来吧。”

这一次，他算是亲验了沙漠的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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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使…”

真安大吃一惊。梁啸连奇的名字都知，而且知奇的箭术不错，为人慷慨，显然是见达其。他越发不安，扫了一，看到梁啸后多了很多生面孔，而且多是汉人，更加警惕。

真安这两个月过得很苦。

溯河而上，又走了三天，他们到达尉犁国，遇到了真安。

真安很惊讶，还带着些许不安。“贵使怎么去了蒲昌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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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留苏被乌孙人诱了赤谷，乌单随即封闭了谷，将月氏人一切两断。真安原本和阿留苏在一起。原本阿留苏希望留在外面的下能够重新打通谷，接应他去。结果等了十来天，也没看到援兵的影。

苦。

见到梁啸的时候，真安脸上的表情极其丰富，喜与悲，羞与愧，庆幸与无奈，混杂在一起。

不过，一切随着猎骄靡的归来而发生了逆转。猎骄靡率领大军回到赤谷城之后，停止了对阿留苏的攻击，转而攻击谷外的月氏人。没有了阿留苏的指挥，月氏人损失惨重，连真安本人都受了伤。

“至少有半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