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求寻仇！愿奉将令！”

赵军一方却冷冰冰一片，没有任何动静。

秘密诛杀李牧之后，郭开立即开始了自己的铺排。

“章邯军攻占井陉关，而后扼守井陉关善后！”王翦拿起了第一支令箭。

赵王王书随着两位新主将抵达幕府：司尚被罢免副帅职务，贬为云中将军，即日起程回云中大营筹划对北路秦军战事，理由是“司尚善领边军为战，当效大将军李牧建功”当然，司尚不能带走井陉山的十万边军与任何将，而只能一人离军北上。王书一宣，司尚代李牧兵符，一句话没说便离开了井陉山幕府。

两赵王急书连夜飞向邯郸所有官署与赵国郡县。第一王书称：大将军李牧久冰雪之地，觐见赵王礼之时突发孪曲症，四肢僵直无以伸展；本王心急如焚，正亲督太医日夜在柏人行医治李牧，朝野臣民少安毋躁。第二王书称：抗秦事急，本王决以公赵葱、信都将军颜聚为井陉山赵军大将，先行备战；来，本王将亲邯郸，督导三路赵军与秦军决战；朝野臣民务须各司其职各安其所，届时举国同心以胜秦安赵。两王书传遍朝野，赵人无不云山雾罩不知其所。信王书么？李牧正在盛年其壮如，突发怪异之极的孪曲症，实在难以理解；有郭开韩仓在国，李牧十有八九是事了。不信王书么？王书所言似乎也有几分理：爬冰卧雪奔波沙场，赵军将士患孪曲症并非一人，谁又能说李牧确实没有孪曲症？再说赵王已经明定开亲自督战会战秦军，此前纵然有过，毕竟还是满足了朝野期盼的举国抗秦望，赵王还能如何？如此纷纭之下，赵国朝野懵懂了，人们几乎是本能地长叹一声：“赵国艰难，且看来如何了！”

“冯去疾信都柏人之间，遮绝赵国陪都与行之通连！”

在举国疑惑的冬末，赵葱、颜聚接掌了井陉山幕府。

王翦指地图，最后署：“旬日之后，我南北两军可同时动，开之际，我两军可同时赵国。届时，我井陉山大军全力开战，务须在半月之内切断赵国中！为此，各军务必在一月之内清营轻装，届时全力战！”

“嗨！”几员中军大将齐声拱手。

“明白！”聚将厅一声雷鸣。

“大军东井陉关后，冯劫邯郸信都之间，遮绝两都通连！”

“嗨！”

从此，这位忠实辅佐李牧的赵军名将不知所终。

王翦一扫过大厅，长吁一声，长剑打上六尺立板上张挂的羊地图：“只要李牧去军，不赵军何人为将，我军都立即开战灭赵！战法是：南北两路大军同时猛攻，杨端和南军合围邯郸，李信北军直下代郡信都与柏人行。其时，赵国必令井陉山赵军动，或救邯郸，或保信都，两者必居其一。我西路大军则无论井陉山赵军如何动，都全力越过井陉山追击赵军，横赵国中，将赵国拦腰截为两段！使邯郸、信都、柏人三庙堂基不能相连，除其施政聚兵之令轴心！”

司尚队没了茫茫雪原。

赵葱颜聚的第一军令是：为协力同心，十万边军与十万腹地赵军立即混编，一律以腹地将军为混编营大将。于是，赵军在井陉关内外的四垒间开始了纷庞大的动，相互混编而重新划分防守

秦军将士的吼声激着白雪覆盖的崇山峻岭。

“老夫中军，对赵军主力衔尾疾追，会战灭军！”

“嗨！”章邯在满厅大将辣辣的目光中接过了令箭。

以军中惯例，大将们同声一吼，便是认可了主将说法。

话音落，大将们却没有惯常的亢奋神情，一阵惊讶之后反倒显几分落寞，人人板着脸一片默然。王翦悠然一笑，倏忽又肃然：“李牧两胜秦军，诸位寻仇之心甚重，唯以李牧为对手决战而后快。此等战心，老夫尽知也。与天下名将一见下，为将之雄心猛志也。老夫，也是一样！然则，此为灭国之战，不是寻仇之战！灭国之战，要的是国家功业，不是一将功业！若赵国政事清明，李牧可全力率赵军抗秦，我军自当与李牧放一战，其时战胜李牧，自是秦军功业荣耀！然目下赵国庙堂昏昧，李牧大军左右掣肘内外困粮草匮乏后续无援，秦军战胜如此李牧大军，荣耀乎！耻辱乎！反之，李牧死于赵国庙堂，可显忠勇志节，可彰赵国恶政，青史煌煌其名！李牧死于秦军，则秦国徒负恶名而赵人必恨秦国。其时也，赵人追随残余王族死力抗秦，亦未可知！果真如此，秦国一统天下之大业何在！故此，灭国大战，在大局，不在是否与一将沙场寻仇之战！”

“嗨！”

“攻占井陉山！一战灭赵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