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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布衣有大义凛说信陵君(2/3)

这时,平原君正在胡杨林下与信陵君艰难地周旋着。魏王特使邯郸,赵国君臣大喜过望,以为信陵君必定是应声回魏重组合纵。谁知几日过去,事情竟睁睁僵住了!赵孝成王急得火烧火燎,本亲自去说信陵君,却又愧于当年对信陵君言,自觉功效不大,便召平原君密议。自信陵君客居邯郸,平原君也自觉与信陵君之间有了一微妙的隔,政见之争,门客之争,后来直是信望之争,原本笃厚的谊与亲情竟在不知不觉间淡漠了。虽说也时不时有酒宴酬酢,可连门客们都是心知肚明,两公

“公大谬也!”薛公慨然正“但为国君,国弱民疲便是第一罪责,何谓无大失也?好人未必得好王。公之所求,非好人也,乃好王也!”

信陵君正要说话,公却是一阵嘿嘿连笑:“公之迂腐,老夫今日始知也!告辞!”当当着竹杖便走了。薛公一怔一笑一拱手,也飘然去了。

安厘王一番思忖终于拍案,立即命老臣为秘密特使兼程奔赴邯郸。

此后两年,公薛公竟从世间消失一般,任信陵君派门客如何在邯郸市井寻觅,也是不见踪迹。信陵君没了直抒臆的诤友,顿觉百无聊赖,自是郁郁寡,沉溺酒棋乐,竟是大见颓废。

“何以见得?”薛公神凝重,显然是要说个究竟来。

“不会。”那个将军还没有说话,先前老臣却一反惶恐之态断然话“信陵君明大义,若大王诚意释嫌,公必能回魏!”

老特使没有想到的是,信陵君一听是魏使,竟严词拒绝且不许门吏再报。如是三日,老特使竟连信陵君的面也不能见,焦灼得锅上的蚂蚁一般。这日正在百思无计兀自后悔自己说下了大话,却有驿馆吏来报,说一个竹杖老酒徒在门大嚷要见魏使。老特使正在连说不见,已经有苍老的嚷叫声响彻院:“蕞尔魏使,不见我仙,你却能见得何人?啊!”老特使心下一动,连忙快步迎肃然一躬:“敢问足下,可是老魏公?”老酒徒嘿嘿一笑:“你说是便是,老夫只要瞅臭魏王诏书,余无他事。”老特使惊喜过望,当即将邋遢肮脏的老酒徒请正厅。老酒徒看罢诏书,只说声你老等着,便着竹杖晃晃悠悠去了。

君喟然一叹:“两公之论,犹赵括纸上谈兵也!”

“两公坦诚,无忌便也着实说了。”信陵君指节敲着案“一则,此举大违人,无忌不屑为也!方今魏王,乃我同胞,秉诏即位,我何能取而代之也!二则,方今魏王虽则平庸,却无大失。当年,我私盗兵符、擅杀大将而不获罪,足见其兼宅心仁厚也。当年,魏王结秦灭韩夺回祖先旧地,我力谏,王从之,足见其明断也。无忌客居赵国,自愧有背于魏王也,无得有他。若能回魏,助王可也,何须多王自立而引天下侧目也!”

却说蒙骜大军攻魏,魏国君臣大是惊慌,安厘王魏圉与一班心腹连夜密谋,却是一无长策。安厘王脸不禁便沉下来。良久沉寂,一老臣低声:“臣有一策,我王或可斟酌中不中?”“有策便说,何须吞吐!”安厘王自己虽无见识,却最烦没担待的臣。老臣却更见惶恐:“请王恕臣死罪,臣方敢言。”安厘王不禁大是烦躁:“病急投医,况乎社稷危难?纵然错谋,何来死罪?快说!”老臣终是嗫嚅:“魏有一才,我王记得否?信陵君…”便吭哧着打住了。安厘王目光骤然一亮:“你是说,请信陵君回魏抗秦?!”老臣不敢应答,只低着不看安厘王。另一个将军却促声接:“末将愚见,信陵君不会回魏!”

“何谓诚意释嫌?”

“公离国,由兵事生嫌。以解之,自当仍以兵事。老臣之见,以举国之兵并上将军之印委公,可见我王之诚也!”

“却是为何?”安厘王大惑不解。

自对信陵君建言无果,公薛公便愤愤然游赵北燕南。在老卓原的天卓庄盘桓了半年有余,期间恰逢赵国大礼护送秦国王后归秦,公薛公顺便送走了赵姬母。此后去齐国,却在济东岸正遇蒙骜大连绵军驻扎,大野泽两岸所有的官都被秦军封锁。薛公说,不妨见见蒙骜,一则可探听秦军意图,二则或可收弦犒师之功效。公却是嘿嘿冷笑,秋秦军是偷袭之师,今日秦军却是明火执仗,还怕你知?只怕去了便回不来也!薛公问为何?公连连着竹杖说,不闻蒙骜吕不韦谊么?若那蒙骜要将你我送到咸去见吕不韦,你还指望回来么?薛公恍然大笑,呀!懵懂也!老兄弟说得是,不去了!一番商议,两人终于还是赶回了邯郸,一路见山东庶民落荒遍野南逃避战,心下大为不宁,反复思虑,还是决意再见信陵君。正在此时,忽闻魏王特使邯郸而信陵君不见,公机警,便有了驿馆酒徒的故事。公见过魏王诏书,回去一学说,薛公二话不说抬脚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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