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不要妄加揣测，永远不要这样揣测我！”怒火随着一阵空咳猛然爆发来。这咳嗽似乎证实了黎暗巷中传的谣言：“胡狼”自己也得病了，也许还是致命的疾病。

老又看着自己的手表，因为此刻最为关键的就是把握好时间；那位大人的行事风格向来如此。“胡狼”的风格向来如此。又过了两分钟，年老的信使摇摇晃晃地从长椅前站起来，侧走过，撑着一把老骨尽量屈了屈膝，然后迈开不灵便的脚，一步一步地走向左首的第二间忏悔室。他掀起帘幕，走了去。

“好的，多亏了一位不知名的朋友…我的朋友。”

“主的天使，神的孩。”隐藏在黑格饰板之后的人答。这句祝福伴随着一阵急促的咳嗽“最近还好吗？”

“一个月吧，最多不超过两个月。很快她就会卧床不起…我们之间的契约很快也就要失效了。”

“您无需再为我承担任何义务，这一我完全理解。您对我们一直都很好，我也存了一钱，而且我也没什么需要。坦白地说，想到将要面对的事，我觉累极了——”

但还不仅仅是非常特别而已，也非常令人不安，因为当初他狮

布丹·普里方丹，萨诸州第一巡回法的前任联法官，袋里揣着一万五千元走了斯库尔街上的波士顿第五银行。对于一个三十年来始终一贫如洗的人来说，这样的经历难免有让人。狱之后，他上的钱几乎从来就没有超过五十元。今天是个非常特别的日。

“如果您要我活，我自然会活下去。我只是想让您知，很快我就不再是您的负担了。找个人取代我很容易。”

“你刚才就是这么的…不怎么说，我给你安排了一个任务，让你的女人走得轻松一些，你也会好受。是到一个好地方去度假，你们两个一起去。证件和钱你到老地方去取。”

女人的病情好转一些。今天他穿的西服和衬衣是从橱里翻来的。在许多方面，他和他的女人就像是一个乡间旅行剧团里的演员。他们有许多服装，用来搭各各样的角。这就是他们的正事…今天是正事。今天早晨，三钟经钟声响起的时候，是正事。

“您就是我们的生命，是我们的尊严。我怎么会去揣测您呢？”

“你愿不愿意为我而死？”

老朝着圣十字架笨拙地屈膝行了半礼，然后在祭坛前第六排长椅的第一个座位前跪下来，两盯着手表。两分半钟后，他抬起，尽量不引人注意地扫视着四周。他减退的视力已经适应了教堂里昏暗的光线；虽然看得不是特别清晰，但也足够了。分散在教堂各的朝拜者不超过二十个人，他们大都在祈祷，另外几个人则凝视着祭坛上大的金耶稣受难像，陷了沉思。但他要找的并不是这些人；就在那时他看见了自己寻找的目标，知一切都在计划行。一个穿黑教士服的牧师走下最左边的那条过，消失在半圆形龛暗红的帘幕之后。

“加勒比海的蒙特拉岛。等你到了那儿的布莱克本机场，就会得到指令。要分毫不差地照着指令。”

“你的女人呢？医生怎么说？”

“主的天使。”他跪到地上低声说。过去十五年来，这句话他已经重复过几百次了。

“代我转达问。她还有多长时间？”

“杀掉他们。”

“当然…我能不能再问一下，我的目标是什么？”

“您说什么？”

“找到一位母亲和两个孩，跟他们混熟。”

“你这个可恶的、忘恩负义的家伙！”忏悔屏后的声音低语“我在你上费了多少心血，作了多少承诺？！”

“当然愿意，那是我们的契约啊。”

“那么，反过来说，你也得为我而活！”

“有些情况医生没告诉她，却跟我说了，多亏上帝慈悲。尽我也是在苟延残，看来我活得会比她长。她上那消耗的疾病正在扩散。”

“为什么这么说？”

“我能问一下吗，我们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