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极听完眯起睛，鸿中等着皇太极的答复。此时外面的夜袭行得如火如荼，那尖利的啸叫又响起，然后就是爆炸声，营地中冒些慌的叫喊。

鸿中费尽才说服了几个伏路军，由两名甲兵带他回营，途中遇到了不少的白甲。其中有镶黄旗的牙喇氂额真，今日后金也派重兵在野外等候。要收拾昨晚那些嚣张的登州兵。

“两日功夫。”

“陈新要一个旗主，若是旗主人到手，他就不再追杀我后金大军，答应日后不主动过复州以北，若我大金，则登州镇假意过复州，每次要大汗给三百个包衣人。”

鸿中大声叫喊着表明份，情报局小队上撤离，鸿中最终是否能安然返回，就不是他们的事情了。

“他不承认我大金为对等之一国，只说是建州军，暂时占据辽东也不可称国。”

鸿中一下跪在地上“大汗，那陈新颇为诈，上来便砍了才的几个手下，说要拿去给明国皇帝差，才无法拦阻。有辱大汗颜面，请大汗发落。”

皇太极对于几个汉人官员并不在意，其实也在他意料之中。皇太极曾与孔有德和李九成谈过，细细理了登州之的前后。他对陈新行事作风的理解比孔有德还一些，孔有德只是有所怀疑陈新有预谋，但皇太极可以肯定。关键就是那个王秉忠，而后来得到的消息是王秉忠死于耿仲明之手。皇太极由此判断陈新的行事风格是谋定后动杀伐果决，喜假别人之手。自己则在朝廷那里装忠诚。从李永芳打听到的对付缙绅手段，又可以知他是更看重实际利益的那人，名利之间就是取利舍名，从来没把缙绅生员看在中。鸿中能保条命回来就不错了，至少说明陈新还愿意保持私下的联络，死几个汉人生员不算什么。至于受辱之时，此时形势不妙，也不是计较的时候。

爆炸声隔中营还有一段距离，皇太极在椅上一动不动，帐门一动，索尼匆匆来，对皇太极低声：“大汗，那些尼堪从旅顺河西面打来的大火箭，我们防夜袭的人都在东岸，下已无法阻拦他们，请大汗暂避一下。”

鸿中刚刚过去不久，旷野上便喊杀声大作。箭支和铅弹呼啸着带去死亡。那个牙喇氂额真认识鸿中，直接派人领他到了皇太极大营，皇太极的营地更靠近北面，这一趟夜路走了七八里路，前半段几乎是情报局的人架着他走，后半段则是几个甲兵扶着走，鸿中一路摔了无数个跟斗，总算活着回到了后金的怀抱，他回想一日间的境遇。便两世为人一般。

“那陈新有何话说？”

“朕知，任何好都不会给他的。陈新在旅顺得了小胜，正是军心士气极之时，得意忘形行事自然乖张，先稳他两日，让他得意几日，一旦过了南关，看他那骑兵还追杀什么。”

鸿中退下后，索尼低声对皇太极：“大汗，那陈新的话无一句可信，所提都是无理之极。”

，登州骑兵也不可能绕过大营，登州镇死死盯着他们，只看他们主力何时动，不后金兵如何署兵力，只要大军开始行动，在路上的队形总会拉长，总会有留在最后的人，而且阵形和心理都是脆弱的。

皇太极挥手打断，这些条款来来去去，其实不过暂时之策，本没有执行的余地，这样的私下合约也随时可以找理由撕毁，他对鸿中：“说最重要那条。”

直到天黑之后，一个情报局的小队在夜掩护下送走了鸿中，在离后金营地四里的地方就遇到了后金伏路军，看起来后金军怕了登州的火箭，早早的就派伏路军。

皇太极微微摇，然后站起来在帐中来回走动，片刻后停下对索尼问：“岳托那里还要几日？”

鸿中低：“他只是不准才说，后来才说是大汗私人带信给他，他便就坡下驴，才乘机提了条件，便是大汗所说几条。议和之事陈新既未拒绝，亦未同意，只说才都是空白话，让我们退的话就要退过复州和绣岩，双方西面以复盖中间榆林铺为界，南北二十里内都不驻军，东面不可过凤凰城。”

皇太极早已等得不耐，听到鸿中回来，匆匆招他帐，让鸿中坐下说话。

皇太极淡淡：“还是明国那些文官的老生常谈，此时每次议和之时谈及都是无果，他陈新一个武官，难也讲究这个。”

“才说要与大汗商议，陈新又说了朝鲜的事情，他如今似乎和朝鲜关系密切，要求大汗不得兵威朝鲜，不过可以互通有无。”

皇太极转对鸿中：“天亮前卿再去一次，就说朕答应了。”

皇太极笑起来，这才像陈新提的条件，他对鸿中问：“那你如何答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