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太后与滔滔可以说是一脉相承，当初有滔滔在，还能压着赵煦，现在赵煦一亲政，所表现来的凌厉让孤掌难鸣的向太后十分不安。

“太后，成了，刚好那个新科状元杨逸也在场。”

隆祐里，向太后闭目而坐，手上串念珠一颗一颗地拨动，缓慢而有节奏，向太后边的老太监尚清仁站在她背后，手持羽扇轻轻扇动，一个小太监适时来，轻手轻脚地走到尚清仁跟前耳语了几句，又退殿去。

尚清仁又想了想，谨慎地答：“太后，此事瞒不住人的！”

“嗯！”殿中又静了下来，尚清仁心中有事，手上的动作不经意地慢了下来，向太后双眉微微一蹙：“清仁，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么不妥？”

赵煦的亲娘朱德妃仍在，这个平民家、格柔弱的女人一向对滔滔与向太后毕恭毕敬，但仍一直被滔滔与向太后极力打压，都说母凭贵，赵煦登基为帝，惯例他的亲娘应封为太后，结果只封了个太妃的称号。

向太后双目豁然张开，凛凛然低喝：“老就没打算瞒着谁！你没瞧见那天的情形吗？一个小小的起居舍人就敢忤逆老，他们中哪里还有我这个老婆在？”

朱太妃护送神宗灵柩前往永裕陵时途经永安。河南知府韩绛前来迎接灵柩，同时拜见了朱太妃，此事后来被滔滔得知，竟然大怒，把朱太妃叫来大声斥骂：“韩绛乃先朝大臣，你怎能受他拜礼？”

宣德门是皇大门，大门正对御街，大宋的六衙门是在御街两侧的千步廊罗列设置，但东西两府及馆阁却是在城里面，自开国以来，大宋一直没有明文规定官员上衙要在宣德门下，习惯上大家都是骑了宣德门，到了里面的跨栏才下。

向太后越说越激动，气也越来越凌厉，其实外间如何折腾，与她这个太后都没太大系，但张商英等人一将矛对准滔滔，向太后立即到危机弥漫。

向太后都不动一下，轻声：“好，这个杨逸仗着官家护，竟敢撞于我，正好先灭灭他的嚣张气焰，迟早我会让他悔不当初；清仁，该待的都待下去了吗？”

尚清仁躬下应：“太后放心，都待清楚了。”

“官家的心思我能不知？可若是没有章惇这帮佞帮着官家，官家能这样吗？如今朝中一个个忠直老臣尽数被贬不说，连朝野崇赞为女中舜尧的宣仁太后，都被这些佞臣指为老擅国，他们这是要什么？再任由他们这么折腾下去，我大宋基业必将毁在这些人手里，到时我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这是一赤的污辱，目的就是让章惇颜面扫地，威信全无，而章惇是新党的心人，打击了他，就等于打击了整个新党咄咄人的攻势。

朱太妃吓得脸惨白，跪地不起，连一句话也不敢争辩，

这还是其次，滔滔把赵煦整天带在边，朱太妃连见一面儿的权力都没有，神宗死了，正皇后不去服丧，让朱太妃去服丧三年，衣饰、车舆、罗伞等皆有苛刻要求，月例钱与普通嫔妃一样，不立殿名，不许单独走皇正门宣德门，行为对朱太妃极为刻薄。

其实谁都知，事情的焦并不是门里还是门外下的问题，章惇是当朝首相，守卫皇的侍卫若没有人在背后指使，就算于维护皇家尊严的目的，也不敢如此悍然对首相下手。

“可是官家那边…”

倒底是谁有能力指使皇班值这么呢？杨逸与章惇对视一，不自觉地向隆祐的方向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