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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哥地健康能好些。曹向来恭敬,十三阿哥还是头一遭见他这般置气的模样。
他走到南墙根下地矮炕上坐了,伸出原本掩在衣袖里的左手,五个指头上斑斑点点。都是小口子,总有十几、二十来道。
曹见了,不禁皱眉。
对于这些自残之举,他向来是不赞成地。
十三阿哥的神色有些迷茫,道:“我这也是没有法子…这些年,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我都在告诉自己个儿,皇阿玛只是暂时恼我了,终有原谅我的一天。如今,却是要疯了…这活着还有什么奔头…要不是用这个法子,使得我清醒些,我真怕就这么疯了…”
他眼中流露出来的,不是失望,而是刻到骨子里的绝望。
有个好老爹,固然能享受荣华富贵。也能经历这三起三落的多样人生。
对于他们父子之间地相处模式,曹没有任何言权。但是见十三阿哥这般自苦,曹也不能无动于衷。
“十三爷想多了,不只是十三爷,就是其他阿哥请战,万岁爷也会驳的。万岁爷熟读史书,对历代王朝的变更替代了然于胸。要不然,当年托和齐会饮案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也是同万岁爷的戒心有关。君父、君父,为君为父。先为君,随后才能为父。”曹稍加思量,慢慢地说道。
十三阿哥听了,不由蹙眉。带着几分不解问道:“怎么会如此?不是十四阿哥正张罗着请战么,莫非皇阿玛连他的折子也驳了?”
曹道:“虽还没有得到信儿。但是结果却是指定的。如今只说西边厄鲁特人侵哈密,后续军情如何,却还没到京里。已经是西北调了兵马,喀尔喀蒙古与右卫八旗集结归化,就算是要调派满洲将士,也得等得了西北的战报才能定。”
十三阿哥边听便点头,最后迟疑着,问道:“领兵的不是十四阿哥,那是哪位?”说完,他自己也不禁摇头。道:“瞧我。你又不是皇阿玛肚子里地蛔虫,怎么会晓得这个?”
曹上下打量了十三阿哥。笑着说道:“那位将军领兵我说不好,但是却晓得十三阿哥是大富大贵之命,一个佐政亲王是跑不了的。十三阿哥要好生保养,长命百岁啊,往后我还惦记着背靠大树好乘凉。”
十三阿哥却没有笑,若有所思地看着曹,半晌方道:“看来,你是认准了四哥能夺得大位了…”
四阿哥将手中的公文都处理妥当,方撂下毛笔,看了眼窗外渐黑的天色。
他揉了揉眉头,对门口吩咐道:“去叫戴锦来。”
门外有人应声去了,少一时就听到脚步声起,随后有人道:“爷叫小的?”